“高句麗的使者？”
楊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曹正淳，臉上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們來做什麼？”
“回陛下，”曹正淳躬著身子，尖著嗓子說道，“那使者自稱是高句麗的兵馬大元帥乙支文德，他說，他是奉了高句麗王高元的命令，特來向陛下，向我大隋，稱臣納貢，請求和平的。”
“乙支文德？”
楊末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似乎，在原本的歷史上，就是這個傢伙，用一招水淹薩水，讓先帝楊廣的第二次東征，折損了三十萬大軍，最終功敗垂成。
算得上是高句麗的一代名將了。
“稱臣納貢？請求和平？”楊末冷笑一聲，“早幹什麼去了？”
“先帝三徵高句麗，耗空國庫，民怨沸騰，我大隋因此而天下大亂。那個時候，他們怎麼不說和平？現在，看到朕滅了突厥，怕了，就跑過來搖尾乞憐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母后，您先回宮休息吧。”楊末對沐英說道，“兒臣，要去見一見這位高句麗的‘朋友’。”
沐英看著楊末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冷意，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只能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末兒，凡事，三思而後行。”
“兒臣明白。”
……
偏殿之內。
乙支文德，這位在高句麗國內，地位僅次於國王高元的大元帥，此刻正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侷促不安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年紀，己經不小了，頭髮花白，但身姿依舊挺拔。
只是，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緊張和忐忑。
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隨意打量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他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靜靜地等待著那位傳說中，比魔鬼還要可怕的年輕帝王的到來。
在來洛陽的路上，他己經聽說了太多關於這位大隋新皇的傳聞。
弒君篡位，屠戮兄弟，血洗朝堂。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還是雁門關外那座由二十多萬突厥人頭顱築成的京觀。
當他親眼看到那座散發著沖天血氣的“人頭山”時，他這位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老將，也忍不住當場吐了出來。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們高句麗，這次招惹上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個，以殺戮為樂，以戰爭為食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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