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有太多的耐心。”
“從你離開洛陽那天算起，一個月。”
“一個月內，朕，要看到你們的選擇。”
“要麼，高元帶著他的大臣，跪在洛陽城下。”
“要麼，朕的鎮北軍，會出現在遼東城下。”
“好了，你可以滾了。”
楊末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
乙支文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起自己的身體，對著楊末，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
然後，他站起身，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讓他感到窒息的偏殿。
他走出宮門，外面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覺得渾身冰冷。
來時，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憑藉高句麗拿出的重金，總能說服這位年輕的皇帝。
現在，他只覺得可笑。
他帶著一個亡國的抉擇，踏上了歸途。
他不知道，當自己把這兩個選擇帶回平壤城時，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他只知道，高句麗的末日，要來了。
看著乙支文德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背影，曹正淳小心翼翼地湊到楊末身邊。
“陛下，這高句麗人，會怎麼選？”
“他們會選第二條路。”楊末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曹正淳有些不解，“這……這不是自尋死路嗎？第一個選擇，好歹還能活命啊。”
“對你我來說，是活命。對高元，對高句麗那些王公貴族來說，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楊末解釋道，“讓他們放棄王位，放棄權力，放棄作威作福的生活，來洛陽當一個被圈養起來的囚犯，他們是不會甘心的。”
“人啊，就是這樣。沒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們總會抱著一絲僥倖，覺得朕是在嚇唬他們。覺得他們憑藉遼東的堅城，能擋住我大隋的兵鋒。覺得他們能複製一次薩水之戰的勝利。”
楊末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高句麗那塊小小的版圖。
“所以，他們一定會選第二條路。他們會集結全國的兵力，在遼東城，跟朕決一死戰。”
“而這，也正是朕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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