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
距離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己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戰場,早己被打掃乾淨。
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也漸漸被風吹散。
只有關外那座巨大的京觀,依然沉默地矗立著,像一個猙獰的巨人,無聲地訴說著那一日的血腥和恐怖。
鎮北軍的大營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士兵們並沒有因為一場大勝而鬆懈下來。
在李世民的嚴格要求下,他們每日都在進行著高強度的操練。
特別是那一萬名裝備了神機弩的驍果衛,更是將射擊,當成了吃飯喝水一樣的本能。
他們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在那場戰爭中,以零傷亡的代價,射殺數萬突厥騎兵,靠的不是自己的勇武,而是手中這無堅不摧的利器。
以及,賜予他們這利器的,遠在洛陽的那位陛下。
對於楊末,鎮北軍上下,如今只有兩個字:神化。
在他們眼中,這位新皇,己經不是凡人,而是能夠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神明。
中軍大帳內。
李世民、秦瓊、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將領,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沙盤,進行著推演。
沙盤上,模擬的,正是遼東的地形。
“二哥,你說,陛下到底啥時候才下令啊?俺老程的斧頭,都快憋得生鏽了!”
程咬金摸著自己的大斧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是啊,將軍。”尉遲恭也有些按捺不住,“咱們在這雁門關,都快閒出鳥來了。那幫突厥崽子,現在見了咱們的影子都繞道走,連個練手的都找不著。”
秦瓊相對沉穩一些,他看著沙盤,說道:“陛下讓咱們休整一個月,自然有他的深意。雁門關一戰,我軍雖然大勝,但軍械糧草,消耗巨大。尤其是神機弩的弩箭和那些‘轟天雷’,幾乎都打光了。這一個月,想必朝廷正在加緊為我們補充。”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能打贏,靠的是什麼。
沒有了陛下的神兵利器,他們這三萬鎮北軍,對上三十萬突厥鐵騎,結果,只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
他相信,陛下,一定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而他們,就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那枚棋子。
“報——!”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從帳外飛奔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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