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恩還有一點疑惑,他之前在黃金之塔接到那商人巴克的委託,然後撞破了渥金女神教團的鍊金術師蒙格在廢棄監獄中煉製劣化萬能藥的事。
那委託的來源應該就是卡莫拉,而如果卡莫拉的背後是弗朗西斯,那麼他那次便是意外被攪合進了弗朗西斯打壓渥金女神教團的事件中去了?
這麼說來,弗朗西斯從那時,甚至更早的時候便知曉了渥金女神教團的存在,可為什麼又放任他們發展呢?
沉寂許久的萊因哈特終於恢復了,他拍著桌子喊道:
“但這並不能否認被告人與盜竊案之間的關係!”
他看向盧克,“盧克·加圖索,王后殿下被盜的寶石究竟是怎麼落到你手中的呢?你既然愛慕著王后殿下,那麼因此偷竊她的貼身之物也並非沒有可能吧!?”
維弗立即反駁,“這兩件事不存在必然的聯絡,還請控方不要隨意將自己的猜測強加於人,藉此誘導我的委託人。”
盧克沉默不語,那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弗朗西斯卻突然開口了。
他滿含威嚴的金瞳看向那位被縛的半身人,沉聲問道:
“你們為何要偷盜那頂王冠?”
那半身人立即渾身顫抖,如同靈魂遭受重壓,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只一眼,便如同神魂破碎,暈倒了過去。
“陛下,”維弗解釋道,“亞倫修茲大人曾提起,他在這犯人身上發現了紅塔法師的咒縛,這咒縛很可能與那位已死的山丘之王存在聯絡,因您是親手誅殺奧裡克之人,恐怕,他們也因此在心底烙印下了對您至深的恐懼,無法磨滅。
“至於您剛剛的疑惑,或許我有些答案,根據我們的調查,這群鐵血同盟會的成員是早有預謀的。
“自從您百年前殺死他們侍奉的那位矮人之王后,他們便一直設法想要復活他,因此,他們盯上了王后殿下那頂據說蘊藏精靈魔法奧秘的王冠。
“可那頂王冠遠比看起來的要沉重,他們拼盡全力只能撬走一粒最小的寶石……”
“嗯,”弗朗西斯幅度很下地點了下頭,“夠了,繼續辯解下一項罪名吧。”
“是。”維弗低頭道。
對於盧克是否犯有偷竊罪,弗朗西斯心知肚明,只是,當庭指出他的罪行無異於自尋死路。
萊因哈特立即站了出來,“陛下,我希望傳喚下一位證人。”
“將他帶下去吧。”弗朗西斯揮了揮手,執法官們立即將那暈死過去的半身人拖了下去。
側門再一次開啟,一身綠裙的少女踱步走來,她走到法庭上,先是朝弗朗西斯行禮,然後朝陪審團行禮,最後才走向證人席站定。
她神情平淡,豎起三指:“魔法在上,主宰凡人命運的褐星在上,我伊萊·弗雷在此宣誓,我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親眼所見,毫無隱瞞的。”
林恩有些不自然地從她身上收回視線,又看了眼維弗,試圖爭取這個環節的辯詢機會。
但維弗阻止了他,他清楚林恩與伊萊間的關係,接下來的詢問如果稍有分寸不當的地方,很可能會在兩人之間造成隔閡。
畢竟,一方身為受害者的親屬,而另一方則作為被告人的辯護律師站在了這裡,在很多情況下,這都是一種殘忍的對立。
“伊萊小姐,請您看向您對面的這個男人,”萊因哈特微笑道,“請您仔細辨認,他是否曾出現在兇案發生的現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