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在那之後，您為人們實現願望，獲得幸福，在他們的簇擁下在這片大地中央建立城市，步入王座。
“您是眾城之城巴比倫的女王，是我們腳下這座城市的真正奠基者，若說弗朗西斯·布蘭德的【築城者】稱號，應該頒發給您才更對！”
德爾斐語氣愈發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渥金女神教團的虔誠信徒，就差要向那魔女頂禮膜拜了。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翹起嘴角怪笑著，似乎在努力壓抑自己的衝動：
“那麼，尊敬的陛下，您又為何親手葬送了那偉大的城市呢？”
聞言，渥金冷笑一聲：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來的，這答案倒是廉價。”
她垂下手，令那黃金造物凝聚成小小的一團，飄浮在身側，然後以旁觀者的語氣說道：
“正如你所言，三千四百年前，我順應那些人的願望，帶領他們來到此處，在舊日高塔的廢墟上，建立起來中心之城巴比倫。
“那時，我發自內心地愛著我的子民，就如同母親熱愛他們的孩子，任由他們向我索取一切不切實際的願望。
“可惜，正因為我這無限制的溺愛，才縱使他們的貪念被無限地放大。”
渥金目光逐漸陷入那久遠的回憶之中。
“我還記得有那麼一天，一百個人向我許願要成為萬人之上的國王，一千個人許願要獲得無所不能的力量，享用不盡的財富，無與倫比的美貌，三千人因不滿昨日許下的願望被其他人超過，祈求我幫助他們殺死那些人。
“然後，他們終於發現了什麼，數萬人前赴後繼地衝到我的面前，要求我從今以後只為他們一人實現願望。
“我拒絕了，而他們說道：‘那麼，我們祈求您的死亡。’”
魔女無暇的面容出現了罕見的裂隙，像是自歷史夾縫之中窺見了連她都膽寒的幽暗。
“他們無法殺死我，因為他們的力量都是我所賜予的，然後，他們便反過來自相殘殺，巴比倫淪為了戰火之地。
“我因此看透了他們的內心，於是決定離開，可這時，卻有一個人勸住了我。
“他名為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在成為最初的鍊金術師，超凡的賢者之前，他還只是我的一位侍從。
“我看他有些鍊金術方面的天賦，就將其傳授給了他。
“他果然天賦非凡，很快完成了四大元素的解法，甚至從中窺見了第五元素的構成方式。
“但那知識也吞沒了他，他追求鍊金術的終極到了痴狂的程度，只是那時我並不知曉他的野心。
“他竭盡全力地挽留我，他願意用自己的身體供那些凡人宣洩他們的怒火，勸導他們不再依賴我的助力，而是以自己的雙手去豐衣足食。
“他因此受盡了折磨，但這苦行僧一般的愚行也感動了一批人，在他的帶領下，這垂死的城市居然真的開始逐漸復甦，步入和平。
“而我也的確被他欺騙，不忍心看他就這麼死去，用願力替他維繫著生命。
“直到他因為這愚行獲得了飛昇者們的注視，得到了【賢者】的稱號。”
渥金頓了一下，嗤笑一聲，“真是夠可笑的。”
“那然後呢？”德爾斐立即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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