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臉色微微一變,“閣老,實不相瞞,學生之所以決定在文會上展露所學,完全是因為林清雪。”
杜淵聞言,臉上隨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唐小子,清雪位列京都四大才女,才貌雙全,家世顯赫,與你倒是良配。”
唐硯尷尬一笑,“閣老誤會了,其實學生與林清雪曾經有過婚約,不過兩天前她與公主殿下親自上門退婚了。”
“被女方登門退婚,於我唐家而言,實乃奇恥大辱,學生這才決定在文會上展露所學,為自己正名,也為唐家雪恥。”
“少年意氣,不甘受辱,老夫明白了!”
杜淵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
他伸手捋了捋鬍鬚,聲音平緩卻帶著洞察世事的深邃,“所以,你要以今晚文會文魁的身份,向林家丫頭證明自己並非紈絝?”
此時此刻,高臺上下的目光依然若有若無的投來,遠處的林清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微微側過臉,但很快又轉了回去,與蕭芷月在說著些什麼。
唐硯搖了搖頭,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坦誠,“也不全是,最初......或許有幾分不甘,但更多的是想讓所有人知道,我唐硯並非他們口中的朽木,也並非配不上誰。”
“退婚之事,關乎尊嚴,而尊嚴......有的時候需要自己親手掙回來。”
唐硯頓了頓,隨後看向杜淵,“至於文會本身,正如學生方才所言,既是名利之場,亦是揚眉吐氣之所。”
“以前不爭,是覺得無趣亦無必要;今日爭,是因為時機到了,也有了非爭不可的理由。”
杜淵靜靜的聽著,目光在唐硯年輕卻異常沉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能看出那平靜之下潛藏的鋒銳與驕傲,少了些循規蹈矩的官宦之氣,多了些......難以言喻的通透與疏狂。
“唐小子,你倒是挺坦誠啊!”
杜淵緩緩開口說道,語氣中的審視淡去,多了些長輩對晚輩的考量。
“不過唐小子,你可知道,今日之後,無論你是否願意,你已不再是之前那個可以默默無聞,連考五年縣試的江寧大傻了。”
“你之前所作的四首詠風詩,再加上這首《小池》,那可都是足以入選《大周文集》的名篇。”
“今晚之後,‘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一語,將會傳遍大周文壇,你想遠離官場,只怕官場......或者說這世間紛擾的目光,反而會更加急迫的找上你。”
“林清雪退婚之事,也會因為你在文會上的詩文,成為大周文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可是你想要的結果?”
唐硯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如此結果他又何嘗不知?
聲名鵲起猶如一把雙刃劍,既能洗刷汙名,也會引來更多麻煩,但他別無選擇。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在江寧城嶄露頭角,為即將到來的亂世做好準備,無論林清雪是否退婚,他都會這麼做。
“閣老的意思學生完全明白,但路總要走下去,名聲來了,我接著便是,至於官場......”
唐硯眼神清澈,迎著杜淵的目光,“學生心意未改,或許未來會有更多身不由己之時,但至少此刻,學生仍願以詩書自娛,以山水為伴。”
“若真有不得不‘摧眉折腰’之日,也希望那是為學生心中真正認可的道義,而非僅僅是為了權勢和富貴。”
唐硯身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青年,長在紅旗下,活在社會主義的大家庭,當官為民的思想早已深入靈魂。
正所謂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哈哈哈......”
。慨與賞欣分幾著帶卻,大不聲笑,來起了笑大聲朗然忽,久許了看硯唐著盯淵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