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點了點頭,“後生可畏,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不驕不躁。”
杜淵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後,唐硯之名將不再侷限於江寧,而是會隨著這些詩句,飄向更廣闊的天地。
高臺之下,素有江寧五傑之名的徐昊。謝直。王林。魯炎。張謙五人自發的聚集在了一起,不由自主的望向高臺上那個被光環籠罩的少年身影,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有欽佩,有羨慕,也有一絲難以忽視的酸澀與不甘。
他們自幼苦讀,自認才華不遜於人,今夜卻輸得心服口服,唐硯的五詩一詞,像一座座高山,橫亙在五人眼前。
徐昊一臉苦笑的搖了搖頭,“真沒想到,今夜文會咱們江寧五傑竟然成了唐硯的陪襯,實在是意難平啊!”
謝直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唐硯之才,如明月當空,我等縱然是天上星辰,亦該有星辰的光芒。”
他抬起頭,眼中那點陰霾漸漸散去,化為更為清澈的堅定,“文道漫漫,咱們來日方長。”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夜色漸深,但人群熱情未減,十位侍女手持詩窗已在場中巡迴數遍,幾乎所有與會者都已將十篇詩詞熟記於心,甚至不少人已能背誦。
杜淵見時辰已到,緩步來到高臺邊緣,清咳一聲,聲音雖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力量,讓嘈雜的文會現場迅速安靜了下來,臺下兩千多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杜淵聲音朗朗,傳遍全場,“諸位,詩詞已賞,珠玉在前,文以載道,詩以言志,今日佳作,不僅展示我江寧士子的文采風華,更見其心志情懷。”
“望諸位勿僅陶醉於文辭之美,更應思其風骨,悟其精神,砥礪前行,不負聖賢教誨,不負這煌煌文心。”
他略作停頓,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年輕的面孔,最後落在了唐硯的身上,微微頷首,繼續開口說道:“今晚的文會圓滿結束,願諸位士子攜今夜所得,如清風,如明月,照徹前程。散會!”
“謝閣老!謝諸位大人!”
臺下眾人齊齊躬身行禮。
“鐺鐺鐺......”
就在此時,清越的鐘鳴聲再次響起,悠遠清揚,為這場文壇盛宴徐徐落下了終幕。
人群開始緩緩流動,許多人仍意猶未盡,他們三五成群,討論著詩句,交流著心得,朝書院之外走去。
“唐兄,咱們該走了。”
尋聲望去,只見李毅和謝宇正一臉笑容的走上高臺,唐硯當即轉身看向一旁的唐辭章,“爹,孩兒先回去了。”
唐辭章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去吧,早些回家休息。”
唐硯聞言,隨即轉身朝二傻走了過去,三人一同走下高臺,然後隨著人流朝著書院停車臺的方向走去。
夜風徐徐吹來,唐硯頓時感覺渾身清爽。
一路上,時不時的有人向他道賀。攀談,唐硯也都一一禮貌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