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送禮?謝大人莫要開玩笑,要送禮也是下官給謝大人送禮才是。”
謝松和李巖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起身來到了唐辭章的公案前,隨手將手裡的禮盒放到了公案上。
“唐大人,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唐辭章一臉不解的看向謝松和李巖,“兩位大人,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你們這是何意?”
李巖笑了笑,“唐大人別誤會,其實我就是想讓唐硯平時能多指點犬子李毅一二,讓他跟在身邊學些本事。”
謝松點了點頭,“唐大人,唐硯現在可是少年大儒,若能得他稍加點撥,足以讓謝宇和李毅受益終身了。”
唐辭章一臉苦笑的搖了搖頭,“我當是什麼大事,就為這個,兩位竟然還特意來給我送禮?”
“就他們三個臭小子,天天形影不離,比親兄弟還親,就算我想拆散他們,那也得拆的散啊!行了行了,把禮物都拿回去吧!”
謝松聞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禮盒,“唐大人,這禮可不是給你的,是我們做長輩的對唐硯賢侄的一點小小心意。”
“唐硯這孩子如今一鳴驚人,我們兩家的小子跟著他,那是他們的福分,這些不過是些筆墨紙硯和古籍,權當是給孩子們添些學慣用具,唐大人可千萬得收下。”
李巖也附和道:“是啊唐大人,你要是不收,我們可就沒臉讓李毅和謝宇整天往貴府跑了。”
唐辭章見兩人態度誠懇,當即也不再推辭,笑著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唐某就代犬子謝過兩位大人了。”
“放心,他們三個小子自小一塊長大,親如兄弟,硯兒有什麼心得,定然不會藏私。”
三人相視一笑,然後各自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一番閒聊之後,謝松和李巖齊齊起身告辭,唐辭章親自將兩人送出了學院。
直到兩人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唐辭章這才轉身回了學政大堂。
看到公案上的兩個禮盒,唐辭章會心一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隨後,唐辭章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心翼翼的解開禮盒上的錦帶,開啟一看,只見盒內擺著一方“松煙之法”所制的古墨。
古墨色澤黝黑,隱泛紫光,側面以極細的刀工刻著“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八個字,墨旁放著一卷質地綿密如膚的澄心堂紙。
謝家乃江寧有名的書香門第,這份禮物選的清雅內斂,非常符合謝松的人設。
隨後,唐辭章打開了第二個禮盒,只見裡面放著一整套上好的毛筆,筆桿竟是罕見的湘妃竹。
此外,另有一方端溪老坑的硯臺,石質溫潤,呵氣成暈。
禮盒最底下,是幾冊用油紙細心包好的古籍,唐辭章輕輕翻開一頁,竟是前朝大儒散佚的《治學偶記》手抄本,雖非全帙,卻已是千金難求。
江寧李家真不愧是武將世家,連送禮都那麼的豪爽大方。
唐辭章將古籍託在掌中,感受著紙張歷經歲月後的柔韌,心頭暖意更盛。
唐辭章將禮盒仔細蓋好,暫放在公案一側,案頭待批閱的文書不少,他重新落座,伸手提起筆蘸墨,開始繼續批閱文書。
忽然感覺今日的筆墨用的格外順手,心境亦如窗外的夏陽,光芒萬丈!
此時此刻,學院靜好,清風徐徐吹過,唐辭章感覺渾身一陣清涼,心情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