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賓客,此刻皆為聽者。
方才那些浮動在空氣中的燥熱心思,似乎被這悅耳動聽的歌聲一一洗滌,沉澱為一片清澈的寧靜。
詞是熟悉的詞,可經柳依依口中唱出,卻是空靈縹緲,宛如天籟之音。
花魁就是花魁,無論是嗓音還是唱功,都堪稱完美,這要是放在現代社會,絕對是天后級別的音樂大家。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裡,竟似浸透了柳依依身世飄零的涼意,而那“但願人長久”的祈願,又渺茫得如同隔世燈火。
一曲終了,餘音纏在梁間。
珍珠簾幕輕輕晃動,柳依依的身影微微一福,隨後便在眾人的目光下,再次走進了珠簾屏風之內。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後掌聲喝彩如潮湧起,響徹了整座攬月樓。
王頌適時再次走上舞臺,只見他滿面紅光,雙手虛按。
“諸位,靜一靜,靜一靜!依依姑娘仙音已聆,接下來,便是今晚的重頭戲——及笄文會!”
“在座的諸位公子,可在一炷香內寫詩作詞,題材不限,唯求佳作,香盡收卷,由依依姑娘親自品評,選出三甲詩詞。”
話音落下,便有小廝抬上香案,插上線香,火星明滅,青煙嫋嫋升起。
滿堂賓客或低頭沉思,或提筆疾書。
三樓雅間,唐硯靜靜的站在看臺上,正在翻看腦海中的記憶,穿越前讀過的唐詩宋詞那麼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抄哪篇合適。
就在此時,舞臺中央那道端坐在珠簾屏風後的倩影忽然抬頭看向唐硯所在雅間的看臺,隔著珠簾與燈光,兩道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
柳依依唇角微彎,露出了一絲極淡。卻真切的笑意,隨後起身對著唐硯所在的看臺盈盈一禮。
唐硯也微微頷首回禮,隨後轉身回到了雅間內的書案前坐下,看著案上早已備好的筆墨紙硯,再次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
忽然,雅間的房門響起了敲門聲,唐硯當即開口說道:“進來!”
話音落下,雅間的門“吱”的一聲開了,一隊攬月樓的侍女端著酒菜走了進來,很快雅間的餐桌上便擺滿了美酒佳餚。
“三位公子請慢用!”
侍女們福身一禮,齊齊轉身退出了雅間。
侍女們一走,李毅和謝宇立馬就在餐桌旁坐下,一個舉杯飲酒,一個大口吃肉,頓時把及笄文會拋在了腦後。
李毅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下,“唐兄,這寫詩作詞之事我和胖子也幫不上忙,不過憑你的文采,只要正常發揮就行。”
謝宇點了點頭,“唐兄,你不用著急,慢慢想,一定要寫一篇堪比《水調歌頭》的詩詞,亮瞎他們所有人的眼睛。”
唐硯微微一笑,很快便選定了北宋文人柳永的詞作《蝶戀花》,拿起桌案上的毛筆,輕輕蘸墨後,在紙上寫了起來。
與此同時,樓下大堂早已是另一番景象,方才被歌聲滌淨的燥熱心思,又因及笄文會重新沸騰起來,化作了另一種急切的喧囂。
。驗考的大更是則實,泛寬似看,限不材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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