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羅強......”
徐恆輕笑一聲,“賭債是我們平的,他若是敢背叛,萬利賭坊的債主隨時可以重新變成索命的閻王。”
“更何況,他們既已收了錢,那便是共犯,唐硯的眼裡可容得不下沙子。”
王偉聞言,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如此一來,確實萬無一失!”
“只要咱們得到了炒菜技藝和夏日製冰術,潮平江酒樓與攬月樓便能推出炒菜和解暑冰棒,屆時天下酒樓與冰涼一夏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再加上他們內部生亂,此消彼長,江寧城的餐飲行業,就是我們徐王兩家的天下。”
徐恆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天下酒樓的方向,手指緩緩摩挲著酒杯邊緣,低聲說道:“唐硯啊唐硯,你借勢立威,賺足了名聲,卻不知這名聲有時候也是負累。”
“你善待下人,重情重義,這固然能收攏人心,卻也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我倒是要看看,當你身邊最信任的人因不得已而背叛時,你是會選擇原諒,還是揮淚斬馬謖?”
“無論哪種選擇,對你,對你的酒樓,都將是沉重一擊。”
語畢,徐恆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喉間滾動的彷彿不是酒液,而是冰冷的算計。
話說陳安命人將四個潑皮押出天下酒樓後,立即派人去尋找王二柱,出差的衙役很快便在他家裡找到了王二柱,並把他帶回了衙門。
陳安立即對王二柱展開了訊問,確認是一場誤會後,當天就把王二柱給釋放了。
接下來的兩天,江寧城表面上波瀾不興,暗地裡卻是暗流湧動,天下酒樓因為吃壞人事件關門歇業,不過冰涼一夏的生意卻是依然火爆。
唐硯親筆繪製了醉仙帖的樣稿,交由唐家印書坊精心印製了三百份,準備在七月十五中元節江州官員休沐之時,將這些醉仙帖和邀請帖一併送到城中各權貴富商的府上。
中元節是大周官方法定節假日,所有官員休沐三天。
唐硯藉此機會,在天下酒樓為神仙醉舉辦一場盛大的品酒大會,時間就定在七月十六的晚上。
這一天,蟬鳴聲織滿了唐府後園的每個角落,濃密的樹蔭下,唐硯。李毅與謝宇圍桌而坐,三人閒品清茶,共納蔭涼。
唐硯抬眼一看,唐忠領著身穿便服的陳安從遠處走了過來。
唐硯臉色一喜,立即起身相迎,“陳捕頭,快快請坐,可是那幾個人招供了?”
陳安點了點頭,隨手從懷中取出一紙供狀放在茶桌上,面色凝重的說道:“唐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那四個潑皮招了。”
“指使他們的是城西一個名叫劉三的街頭混混,外號穿山鼠。”
“這兩天刺史府衙役全體出動,滿城搜查劉三的下落,直到今天上午接過城外百姓報案,說在江邊發現了一具屍體。”
“收到訊息後,我第一時間帶人出城檢視,發現江邊的屍體正是劉三,於是將屍體帶回了刺史府驗屍房,午作一番查驗後確認死因是中毒。”
唐硯聞言,眼神一凜,“死無對證?”
陳捕頭點了點頭,“對,酒樓事件發生前一天,有人見到劉三到城西的百草堂抓過幾味藥。”
“方子雖然尋常,但抓藥的夥計記得,其中有一味名叫苦丁香的藥材。”
“這苦丁香用量極少,本不常用,若與另一種常見的野果籽混食,短期內會令人腹痛嘔吐。面色發青,狀似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