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如廁誤入廚屋,看到蟑螂在案板爬,老鼠在牆角竄,砧板上的汙漬厚得能刮下一層......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哪敢相信這是江寧城有名的潮平江酒樓啊!”
領頭的客商拍案驚呼,聲音洪亮,確保整個茶樓的人都聽得見。
隨後,這些訊息就如同長了翅膀,午時之前就傳遍了江寧城的大街小巷,添油加醋,細節越發栩栩如生。
一時之間,整個江寧城的老百姓議論紛紛,人人面露嫌惡。
攬月樓那邊也不安寧,有自稱是碼頭搬運工的人無意間說漏嘴,聲稱常看到攬月樓的夥計將碼頭撿來的。價格極低的瀕死或剛死的魚蝦,混入鮮魚中運走。
更有甚者,城西幾個乞丐突然嚷嚷,說曾在後巷看到攬月樓倒出的泔水裡,有顏色可疑的藥渣。
流言如火,而唐硯要做的,只是適時的添上一把柴。
就在滿城議論鼎沸之時,徐王兩家的家主徐錦和王慶也收到了訊息,於是他們派人四處闢謠企圖挽回聲譽,可惜卻是越描越黑。
當天上午,天下酒樓門前悄然掛出了新的幌子。
幌子上寫著:“為謝江寧百姓信賴,本酒樓特酬賓三日,新菜酸菜活魚鍋。翡翠時蔬匯,所用食材,每日當眾驗看,廚屋乾淨衛生,歡迎督監,酒水八折,聊表寸心。”
幌子上沒有一句指責對手的話,卻句句戳在潮平江和攬月樓的痛處。
更妙的是,唐硯還請來了江寧城的杏林泰斗秦仁作為見證,由他親自進入廚屋查驗,以證明酒樓食材的新鮮。
甚至還允許少數好奇的食客在夥計的陪同下,進入廚屋參觀,透明,乾淨,坦蕩。
對比之下,徐王兩家的辯解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人們用腳投票,天下酒樓賓客滿座,而潮平江和攬月樓的生意則一落千丈。
潮平江酒樓。
聽完了徐榮的彙報,徐恆臉色鐵青,一掌拍在紫檀木的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還有,那些散佈謠言的。碼頭上鬧事的,一個都別放過。”
坐在對面的王偉,面色同樣難看,但眼神中更多了一絲驚疑不定。
“徐兄,此事......太過蹊蹺,我們剛動了天下酒樓,轉頭我們兩個負責的家族產業就出事了。”
“南城碼頭的死魚爛蝦,潮平江酒樓的蟑螂,攬月樓瀕死或剛死的魚蝦,這些絕非一日之功。”
“唐硯那小子怕是早就等著我們出手,然後他再順水推舟,反手就是一刀,這一招也太陰損了!”
徐恆猛的轉頭,眼中寒光迸射,“王兄,你的意思是,我們被唐硯算計了?”
王偉低聲說道:“恐怕不止是算計,事發之後,陳捕頭帶人趕到南城碼頭調查,只是隨便找幾個人問了問話,然後就帶人回去了,這老小子絕對是拿了唐硯的銀子。”
徐恆呼吸一滯,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雖然唐硯有少年大儒之名,在詩詞文章方面他自認不如,但在商業領域的較量,他還是信心十足,根本就沒把唐硯放在眼裡。
可這次交鋒,對方不動聲色間,既化解了危機,又借力打力,直擊要害,手段老辣,佈局周密,絕非等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