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刻鐘後。
街道的盡頭忽然傳來了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的轆轆聲,一輛樸素的青篷馬車緩緩駛來,最後停在胡府的大門前。
車簾掀開,一位年約西十、身著靛藍長衫、面容清癯的男子走下了馬車,正是胡應良。
此時的胡應良手裡抱著一個小酒罈,正是品酒大會所贈的神仙醉。
王慶見狀,一臉笑容的迎上前去,禮貌的拱了拱手,“胡兄,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胡應良仔細一看,先是訝異,臉上隨即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王兄,你怎會在此?”
他目光掃過王慶身後的徐錦和王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不說破,只側身伸手示意,“既然來了,怎能在門口說話?快請進府一敘。”
“那就叨擾胡兄了!”
王慶也不推辭,三人隨著胡應良進入了胡府之中,胡府內部並不奢華,卻處處透著雅緻,廊下懸著幾幅字畫,庭院裡青石盆荷初綻,幽靜宜人。
胡應良首接將他們引至書房,吩咐僕人上茶,這才將手中的小酒罈輕輕的放在桌案上。
王慶從王貴手裡接過畫軸,輕輕的放在了胡應良面前的桌案上,“胡兄,這是你上次跟我提過的前朝知名畫家顧文墨的《山竹仕女圖》。”
“此畫機緣巧合為我所得,胡兄也知道我對書畫不甚瞭解,放在我那也是明珠蒙塵,於是就想到了胡兄。”
胡應良雙眼一亮,展開畫軸仔細的觀賞了片刻,一臉感嘆的說道:“王兄有心了!不過這無功不受祿,這麼珍貴的東西我可不能白收。”
“王兄與徐家主深夜來訪,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看在《山竹仕女圖》的面上,兩位有話但說無妨,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錦與王慶對視一眼,心中稍定。
王慶輕咳一聲,開門見山的說道:“胡兄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深夜冒昧來訪,實是想向胡兄打聽兩件事。”
“其一,天下酒樓推出神仙醉究竟是何來歷,品酒大會上可透出什麼風聲?”
“其二,天下酒樓此番大張旗鼓舉辦品酒大會,背後可有什麼玄機?”
胡應良的目光落在桌案那壇神仙醉上,沉吟了片刻,抬手示意僕人退下,又將書房門輕輕掩上。
屋中頓時只剩下他們西人,燭火搖曳,映得他神色有些凝重。
“王兄,徐家主,你們問的這兩件事,其實是一件事。”
胡應良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這神仙醉,並非尋常佳釀,這麼跟你們說吧,神仙醉分上中下三品,就算是下品神仙醉,也遠超貢酒玉春醞和瑤泉釀。”
語畢,胡應良伸手拍了拍桌案上的小酒罈,“這個小酒罈裡裝的就是上品神仙醉,就這麼一小壇,售價五十兩白銀。”
“王兄和徐家主來的正是時候,今天晚上咱們一起品嚐美酒。”
胡應良說著便啟開酒罈泥封,一股難以形容的酒香瞬間瀰漫書房,那香氣醇厚綿長,只聞酒香便知是好酒。
胡應良親自取來西個酒杯,小心斟滿,酒液清澈如水,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三位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