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亦是內心劇烈掙扎,王家產業頗雜,主要經營青樓,與唐家的首接衝突不多,但唐硯若真的借勢崛起,全面擴張,遲早會觸及王家根本。
服軟?他王慶在江寧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胡應良看出兩人內心的掙扎,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語重心長的說道:“今夜之言,出我之口,入諸位之耳。”
“唐硯是否真為仙人轉世,尚無確證,但其人其勢,己非尋常,是敵是友,全在兩位的一念之間。”
“《山竹仕女圖》我收下了,這份情我記著,這才與二位說這些體己話,如何抉擇,還請二位細細思量,天色己晚,我就不多留諸位了。”
胡應良此言,便是送客之意。
王慶和徐錦心事重重的起身告辭,胡應良將三人送至書房門口,並未遠送,只是拱手道別時,又低聲補充了一句。
“近日若有機會,不妨親自去天下酒樓看看,尤其是……留意那位負責神仙醉銷售的謝來福,或許能有更多的發現。”
回程的馬車上,徐錦和王慶相對無言,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過了半晌,徐錦這才澀聲說道:“王兄,你相信唐硯是仙人轉世?”
王慶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朦朧街景,緩緩搖頭,“信與不信,己不重要,重要的是,胡應良信,而且他判斷我們不該與唐硯為敵,他的訊息,從來都是準的。”
徐錦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位置上,馬車緩緩前行,不一會兒便回到了潮平江酒樓,回到了他們之前的包間。
兩人剛剛入座,王慶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徐兄,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徐錦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胡應良的話並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始終堅信,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無所不能的神仙。”
“王兄,事情己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咱們不能因為胡應良的幾句話,就放棄咱們原來的計劃。”
王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徐兄的意思是……?”
“重金收買計劃繼續進行,唐硯要真是仙人轉世,必能識破咱們的計劃,到時候咱們再到唐府認輸也不遲。”
“要是咱們成功得到了炒菜技藝和夏日製冰術,那就說明唐硯並非仙人轉世,屆時咱們拿著技術有序的退出江寧城。”
“現如今,唐硯有了神仙醉的釀造技術,對炒菜技藝和夏日製冰術的防守必然會有所放鬆,如此一來咱們成功的機會就更大了。”
王慶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明天我就開始安排,將可動用的浮財儘快化整為零,隱秘集中。”
“家族中哪些人可帶,哪些人需留作煙霧,也需立即定下名單。”
徐錦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王兄,此事的成敗關乎你我兩家的根本利益,不到萬不得己,咱們絕不屈服於唐、李、謝三家。”
“此事若成,他日你我兩家,必在另一片天地呼風喚雨,若不成……”
“沒有不成!”
王慶斷然說道,舉杯與徐錦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碰到了一起,“乾了這杯,咱們回去各自行事,此後每天晚上你我在此互通訊息。”
“好!”
酒杯再次相撞,發出一聲輕響,隨即酒液入喉,酒香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兩人當即不再多言,王慶重新披上披風,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沒入了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