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獨自留在密室,望著窗外漆黑的潮平江面,遠處有零星的漁火明滅,像窺探的眼睛,又像未卜的前路。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徐、王兩家與唐、李、謝三家的爭鬥,己從商場較量、勢力傾軋,轉入了一場更危險、更孤注一擲的暗戰。
而這場暗戰的勝負,就係於未來三西日之內,繫於那兩個被金錢、疾病與親情捆綁的“棋子”身上。
“恭叔。”
徐錦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輕喚一聲。
徐府的老管家徐恭如影子般悄然而入,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老爺,您有何吩咐?”
“從明天開始,加派人手,給我十二個時辰盯緊天下酒樓和冰涼一夏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孫平、羅強以及與他們接觸的所有人。”
“有任何異常,立即來報。另外,準備一下,明天我要見一見‘泥鰍’黃三。”
“是,老爺。”
徐恭領命退下,徐錦吹熄了油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江風掠過窗縫的嗚咽聲,隱隱傳來。
夜,還很長,而風暴來臨前的寂靜,最為磨人。
王慶離開後,徐錦開始陷入了沉思……
雖然徐錦口中說他堅信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無所不能的神仙,但他的內心始終承受著那“青白微光”與“非人之語”帶來的無形壓力。
夜色更深了,徐府的馬車緩緩駛離潮平江酒樓,融入了那濃濃的夜色中,彷彿駛向了一個未知的、充滿莫測變數的未來。
江寧商界的天平,隨著一罈美酒和一段玄奇傳聞,正在悄然傾斜,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江寧城的風,己經悄然改變了風向。
而作為這一切的中心,那位或許身負仙緣的少年大儒唐硯,此刻正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呼呼大睡。
城西孫家。
孫平從天下酒樓下值回家後,美美的洗了一個涼水澡,看著母親在床上睡的正香,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夫人,咱娘今天晚上的胃口如何?”
孫平的夫人林氏臉色一喜,“夫君,自從咱娘吃了趙郎中開的藥,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今天晚上更是吃了一張餅外加一碗小米粥。”
“那就好!夫人放心,咱孃的身體很快就能痊癒。”
林氏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說道:“夫君,咱們家己經沒錢了,那趙郎中給咱娘看病的診金和藥錢怎麼辦啊?”
孫平微微一笑,“這夫人不必擔心,趙郎中是天下酒樓的大東主唐公子找來給咱娘治病的,不用咱們出錢。”
“唐公子說了,只要是天下酒樓的人,但凡家裡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困難,都可以向酒樓申請救助。”
“為夫己經將咱孃的病情如實的告訴了唐公子後,唐公子二話不說,當天就派趙郎中來給咱娘治病。”
林氏聞言,頓時大喜過望,“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唐公子可真是個大好人!夫君,你今後在酒樓可一定要多多的幹活,以報答唐公子的恩情。”
孫平點了點頭,“夫人放心,為夫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