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公子所料一點不錯，王家果然是想在退出江寧城之前，透過我來獲取神仙醉的釀造技術。
想到唐硯的計劃，柳依依當即搖了搖頭，“王公子，非常抱歉，我在江寧釀酒坊只是負責管理賬目，神仙醉的釀造技術有專人負責，而且江寧釀酒坊的管理極其嚴格，我根本就接觸不到釀造技術。”
王偉笑了笑，“依依姑娘不必著急拒絕，俗話說得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依依姑娘願意幫忙，總會找到機會的。”
“再說了，依依姑娘現在可是唐硯身邊的侍女，江寧釀酒坊的人看在唐硯的面上，多少都會給你一點面子，只要你想，辦法有的是。”
“依依姑娘，你別忘了，當年你流落街頭，是我王家收留了你，給你吃給你穿，教你讀書識字，還將你培養成了攬月樓的花魁，你這才有機會成為唐硯的侍女，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柳依依垂著眼簾，沉香的氣息凝在喉間，這一刻她差一點就被王偉感動了。
王家是收留了她，可當時被王家收留的六十多個小女孩，只有一半活到了現在，這些年她為王家掙了多少錢，王偉口中所謂的恩情，她早就己經還清了。
柳依依想要開口反駁，可一想到唐硯交給她的任務，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呼……”
她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憤怒的心情，緩緩開口說道：“王公子說的是，王家的養育之恩，依依一刻也不敢忘。”
王偉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依依姑娘果然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只要你肯幫我這個忙，不僅還了這份養育之恩，有什麼條件你也儘管提，只要是我王家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柳依依點了點頭，“既然王公子都這麼說了，我可以答應幫忙，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王偉大喜過望，連忙伸了伸手，“依依姑娘請講！”
柳依依略一沉吟，緩緩開口說道：“王公子，在幫你打探神仙醉的釀造技術之前，我要先拿到一萬兩銀子的定金，而裡事成後後我還要兩萬兩，一共三萬兩銀子。”
王偉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停在了白瓷杯沿，杯中的茶水己經涼透了，他目光落在柳依依低垂的眉眼上。
這張青春靚麗的俏臉他看了許多年，從攬月樓的屏風後，到此刻雅間沉香的氤氳裡，從前只覺得溫馴，今日卻覺出了幾分陌生。
“三萬兩！”
王偉輕輕重複，像是在掂量這個數字的分量，“依依姑娘，你這口開得……”
柳依依抬起眼，聲音平靜，“太大了？還是王公子覺得，神仙醉的釀造之法不值這個價？”
“王公子，江寧釀酒坊每天在天下酒樓出售六十壇神仙醉，其中上品神仙醉十壇，每壇兩百兩。”
“中品神仙醉二十壇，每壇一百五十兩，下品神仙醉三十壇，每壇一百兩，六十壇就是八千兩。”
“這可是神仙醉一天的營業額，一個月就是二十西萬兩，一年就是二百八十八萬兩，區區三萬兩在神仙醉的鉅額利潤面前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王偉靜靜的看著柳依依，笑了笑道：“依依姑娘在唐硯身邊待了這些日子，長進不小啊！”
柳依依微微一笑，“王公子要是做不了主，不妨回去問一問令尊，王家在江寧城經營了上百年，區區三萬兩，想來還不至於讓王家主為難。”
此話一齣，王偉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他忽然意識到，今日這場談話，從柳依依走下馬車的那一刻起，主動權便不在他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