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文稿,“不過,爾等心中要有數,這些詩詞確實寫得好,好到讓老夫這個做了近十年太學府祭酒的人,都有些汗顏。”
語畢,廖雲松抬起頭,目光投向堂外,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杜閣老所言不虛,唐硯確實當得起少年大儒之名。”
眾博士聞言,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堂中一時寂靜,一陣清風穿堂而過,拂動書案上的書頁,沙沙作響。
孫昱離開太學府後,坐馬車返回了乾陽宮,來到了御書房。
進去一看,只見蕭宏圖獨坐於茶桌之旁,正一臉悠閒的品著茶水,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也是,困擾了蕭宏圖整整三年的稅銀難題,終於在唐硯的神仙醉上看到了希望,他想不高興都難。
此時此刻,蕭宏圖己然將唐硯當成了他中興大周的希望。
三年了,陛下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孫昱臉色一喜,快步來到蕭宏圖身旁站好。
“孫伴,事情都辦妥了?”
孫昱立即躬身回稟,“回陛下,專門負責給江南地區傳旨的太監己經提前出發了,預計下月初五抵達江寧城。”
蕭宏圖微微頷首,“這麼說,朕下個月末就能見到這個唐硯了。”
“陛下,江寧城距離京都兩千三百里,馬車日行百里,要是路上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下月末唐硯就能抵達京都。”
“非常好!哦對了,對於唐硯那篇《水調歌頭》入選《儒文》一事,三位閣老怎麼說?”
孫昱再次拱了拱手,“回稟陛下,三位閣老看過之後,一致認可了唐硯少年大儒的身份。”
蕭宏圖點了點頭,“非常好!”
“陛下,翰林院那邊……會不會太難堪了些?”
“難堪?”
蕭宏圖淡淡一笑,“朕就是要他們難堪,翰林院清貴太久,高高在上太久,忘了這天下文章,從來不在衙門裡,而在民間,在山野,在那些真正讀書人的心裡。”
“朕這次藉著唐硯的事給翰林院提了一個醒,要是他們還不思改變的話,那就不僅僅只是敲打這麼簡單了。”
“朕自登基以來,問策數次,朝堂上這幫文官們引經據典,說得天花亂墜,可有一條切實可行的良策?”
“詩詞文章寫得再好,能填滿國庫嗎?能修漕運嗎?能發軍餉嗎?”
蕭宏圖忽然起身,緩步來到了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繼續開口說道:“唐硯此子,朕一定要重用。”
“他不只會寫詩詞文章,更有經世致用之才,朕就要讓朝堂上下都知道,朕要的,是能辦實事的人,不是隻會舞文弄墨的酸儒。”
孫昱垂首回道:“陛下聖明!”
“孫伴,傳朕旨意,朝鐘三響明日早朝,朕倒是要看看,唐硯的十個絕對,這幫文官們究竟能對出幾個?”
“老奴遵旨!”
孫昱拱了拱手,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