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分伯仲?”
“那該如何決出與星月公主角逐文魁之人?”
杜淵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道:“故而,老夫與三位閣老商議之後,決定將五篇答卷呈於陛下御覽,由陛下聖裁!”
眾人聞言,紛紛望向二層高臺。
蕭宏圖笑了笑,“杜愛卿,您這是把難題都推給朕了。”
說罷,他朝候在一旁的孫昱點了點頭,孫昱會意快步走下高臺,從杜淵手中接過五份答卷,呈至御前。
蕭宏圖接過答卷,一份份細看,先是杜首之作,微微點頭,“盛衰之辯,見地不俗。”
再看韓雲岫之作,莞爾一笑,“真幻之論,倒是風雅。”
看到夏慕白之作,他輕咦一聲,反覆讀了兩遍,讚道:“若無明月,我便以詩為月,好氣魄!”
看到沈千山之作,他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沈家小子,倒是個首性子,說得不錯,只會吟風弄月,算不得真才子。”
最後,他展開陳嘉澤的答卷,只見那紙上寫著:“道者,路也。日月所行,謂之天道;江河所趨,謂之地道;君臣父子所循,謂之人道。”
“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故天地之道,非人間之道;人間之道,在心不在書。”
“學生以為,道無定論,隨境而生。今日中秋文會,諸君共聚,此歡宴之道。”
“陛下臨軒,賜恩澤於眾,此君臣之道;
星月公主府一首《靜夜思》,勾起天下游子思鄉之情,此人心之道。”
“道在何處?在月之圓缺,在花之開落,在人之聚散。道不可言,而言亦道;道不可見,而見亦道。”
“學生斗膽問一句:陛下今夜臨軒賞月,與民同樂,此非為君之道耶?”
蕭宏圖看到最後一句,不由得怔住了。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燈火,落在臺下那道青衫身影上。
蕭宏圖輕聲說道,“好一個‘道在何處?’好一個‘陛下今夜臨軒賞月,與民同樂,此非為君之道耶?’。”
他將答卷遞給坐在身旁的皇后,上官雅蘭細細看罷,微微一笑,“這孩子,倒是會說話。”
蕭宏圖點點頭,朝臺下杜淵說道:“杜愛卿,朕己有決斷。”
此話一齣,全場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杜淵連忙躬身行禮,“請陛下明示。”
蕭宏圖緩緩起身,負手立於高臺欄杆之前,朗聲說道:“五篇佳作,各有千秋,但朕今夜既是與民同樂,便選那篇點破‘與民同樂’之意的。”
杜淵聞言,立即轉身看向臺下眾人,朗聲說道:“第三輪己畢,陳嘉澤勝出。”
“接下來,有請在座的諸位大人細細品鑑星月公主府的《靜夜思》與陳嘉澤的《何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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