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小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個是太學府西大才子之首,兩人並列文魁,怎麼看怎麼怪異。
“陳嘉澤。”
陳嘉澤聞言,連忙拱了拱手,“學生在!”
蕭宏圖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覺得與星月公主並列文魁之位,對你來說公平嗎?”
這話問得刁鑽,文會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嘉澤連忙拱了拱手,“回陛下,星月公主殿下剛才說了,這首《靜夜思》出自唐硯之手,學生的文章能與少年大儒的詩作並列,榮幸之至!”
蕭宏圖聞言,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陳嘉澤,你的才華位列太學府西大才子之首,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唐硯之所以能成為少年大儒,那是因為他寫的《水調歌頭》入選了《儒文》,但並不意味著他寫的每一首詩都比你寫的好。”
“詩詞文章一事,本就見仁見智,有人愛《靜夜思》的淺白深情,有人喜《何為道》的宏大深邃。”
“十九對十九,恰好說明在場諸位大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杆秤,並不會因為《靜夜思》出自唐硯之手就不選你。”
蕭芷月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如常,乖巧的垂首站在一旁。
陳嘉澤心中哂然,面上卻愈發恭敬,“陛下抬愛,學生惶恐。”
蕭宏圖擺了擺手,示意孫昱上前。
孫昱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躬身走到兩人面前,托盤上蓋著一方明黃綢緞,看不清下面是什麼。
“按照慣例,中秋文魁當賞御酒一杯,賜玉如意一柄,另可入皇家藏書閣讀書三個月。”
“二位文魁,請!”
孫昱那尖細的嗓音再度響起,隨即伸手揭去明黃綢緞,露出兩柄通體瑩潤的羊脂玉如意,在宮燈光下泛著柔和溫潤的光澤。
陳嘉澤微微欠身,雙手接過玉如意,舉止從容,不卑不亢。
蕭芷月也小心翼翼的接過如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賜御酒。”
孫昱又一聲唱喏,兩名宮女端著青玉酒盞上前,盞中酒液清澈,映著月光,微微盪漾。
蕭芷月率先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陳嘉澤亦是如此。
蕭宏圖含笑點頭,“入皇家藏書閣讀書的時間,從明日開始算,時間三個月,兩位文魁好好珍惜吧!”
“謝陛下!”
“謝父皇!”
二人躬身行禮,而後轉身走下了高臺。
“諸位愛卿,接下來是文會的自由交流和賞月的時間,大家不必拘束,但請盡興!”
話音落下,文會現場頓時熱鬧起來了,文武重臣們紛紛起身走出席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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