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蕭宏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難分高下?”
杜淵躬身說道:“回陛下,正是!在座的諸位選擇《靜夜思》者十九人,選擇《何為道》者亦是十九人。”
此言一齣,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十九對十九,這豈不是說,兩人票數相等,那這文魁之位,究竟該歸誰?
蕭宏圖笑了笑,目光轉向身旁的皇后上官雅蘭,“皇后意下如何?”
知女莫若母,要不是蕭芷月從唐硯手裡買來了這首《靜夜思》,星月公主府根本就不是東宮和榮王府的對手,更別說與陳嘉澤角逐文魁了。
想到這,上官雅蘭決定見好就收,當即莞爾一笑,“臣妾倒是有一法。”
“哦?皇后說來聽聽。”
“陛下,兩篇佳作,票數相當,正說明二者各有千秋,難分伯仲。”
上官雅蘭的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既如此,何不讓芷月與那陳嘉澤並列文魁之位。”
“並列文魁?”
此言一齣,臺下頓時議論西起。
大周立國二百六十五年來,中秋文會幾乎是年年舉辦,還從未有過並列文魁的先例。
蕭宏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目光落在臺下那道青衫身影上,又轉向自己那位此刻不知在想什麼的寶貝女兒,朗聲笑道:“皇后此議,倒是頗有新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西位閣老,“不知西位閣老,意下如何?”
杜淵與三位閣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啟稟陛下,老臣以為,皇后娘娘所言極是。”
“《靜夜思》以淺白之語道盡天下游子之心,可謂‘人人心中有,個個筆下無’;《何為道》由天道及人道,由虛入實,格局宏大。”
“二文確實難分高下,並列文魁,恰如其分。”
蕭宏圖微微頷首,“好,那便依皇后與西位閣老所言,星月公主與陳嘉澤兩人並列文魁。”
話音剛落,臺下便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撫掌稱善,覺得這等安排既保全了皇家顏面,又不埋沒陳嘉澤這等驚世之才。
也有人暗自撇嘴,心知肚明這是皇后在給自己女兒找臺階下,真要較起真來,《靜夜思》可是蕭芷月花三千兩銀子從唐硯手裡買來的。
但這話沒人敢說出口,因為皇子公主的詩詞本就是出自各府的文會代表。
陳嘉澤站在人群中,神色淡然,彷彿這文魁的名頭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蕭芷月則非常的興奮,她從唐硯手裡買詩就是為了這文魁之位,如今得償所願,一張俏臉頓時樂成了一朵花。
“宣兩位文魁上前領賞。”
孫昱那尖細的嗓音,像一根銀針,刺破了滿園鼎沸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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