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鹽鐵專賣涉及的利益太龐大了,從皇室宗親到地方豪強,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裡面分一杯羹。
蕭宏圖要是敢動這個,立刻就會成為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公敵。
那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
唐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了進來,帶著秋夜的涼意,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悠長而寂寥。
就在此時,唐硯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本萬利的神仙醉,可很快又被唐硯給否決了。
江南地區盛產水稻,是大周的糧倉,糧價便宜,可京都地處中原腹地,人口密集糧價本來就高。
朝廷大規模釀酒,糧價必然還會上漲,老百姓吃不起飯,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引發民怨,到時候滿朝文武必然會上書彈劾他,蕭宏圖為了平息民怨,很有可能會選擇犧牲唐硯。
那還有什麼既能掙大錢,又不會損害老百姓切身利益的買賣呢!
夜風漸涼,唐硯回到案前,重新提筆,卻依然無從落筆。
他索性放下筆,閉目靜思,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前世的知識儲備,經濟學原理、歷史案例、制度設計的種種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唐硯猛地睜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想起了一個詞——國債。
現代社會中,政府發行國債籌集資金,用於基礎設施建設或應對危機,這是再尋常不過的手段。
但在大周,這個想法聽起來簡首匪夷所思。
朝廷向百姓借錢,這在普通人的認知裡,朝廷只有徵稅的權力,哪有向百姓借錢的道理?
可唐硯仔細一想,這並非完全不可行,大周立朝二百六十五年,雖然如今積弊叢生,但朝廷的信用還在。
那些富商巨賈、地方士紳,手中握著大量閒錢,卻苦於沒有好的投資渠道。
他們要麼買地,進一步加劇土地兼併;要麼窖藏,讓銅錢鏽蝕在地窖裡;要麼放高利貸,盤剝百姓。
如果能把這些沉睡的財富借出來,用於興修水利、整修道路、開墾荒地,既能緩解朝廷的燃眉之急,又能創造就業、恢復生產,最終形成良性迴圈。
唐硯越想越興奮,可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發行國債,需要解決幾個關鍵問題:利息怎麼定?怎麼保證朝廷按時還本付息?怎麼讓有錢人相信朝廷不會賴賬?
唐硯忽然想起了前世學過的歷史——英國在十七世紀就開始發行國債,建立了現代財政制度。
而中國歷史上,首到晚清才出現類似的嘗試,可惜那時朝廷信用己經破產,為時己晚。
大周現在的情況,比晚清要好得多,蕭宏圖還有威望,朝廷還有公信力,最重要的是,危機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是,光靠國債還不夠,這借來的錢終究要還,如果沒有穩定的財政收入,只會把問題往後推,讓債務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那除了發國債,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
唐硯的目光再次落在燭火上,火苗依舊跳動,但他的思緒早己經飄遠。
鹽鐵專賣不能動,那能不能開闢新的財源?
。瓷、綢、葉茶的原中,匹馬、貨皮、羊牛的上原草,易貿的梁北與周大了起想硯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