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心中一凜,知道這才是關鍵,略一思索,繼續說道:“陛下所慮極是,故臣以為,可再設制衡三法以限制內閣的權力。”
“制衡三法?”
蕭宏圖雙眼一亮,一臉期待的看向唐硯,“唐愛卿,你快與朕具體說說這制衡三法。”
唐硯繼續說道:“其一,票擬之權分於三位閣老,奏摺由三位閣老同閱同擬,意見不一者,不得強行統一,須並列呈報,由陛下定奪。”
“其二,設‘批紅’之制,凡內閣票擬,陛下批紅後方可生效,陛下若覺票擬不妥,可駁回重擬,或親筆批寫。”
“其三,設‘奏摺存檔’之制,所有奏摺、票擬、批紅,皆謄錄副本存檔,每三月由陛下抽查一次,票擬失當者問責,用心者記功。”
蕭宏圖聽完,忽然笑了一聲,“唐愛卿,你這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朕有時候真懷疑,你那仙人師尊是不是把天下所有的學問都教給了你。”
唐硯連忙拱了拱手,“陛下謬讚,臣不過是觸類旁通罷了。”
蕭宏圖點了點頭,“唐愛卿,你說的這制衡三法,朕聽著可行。”
“還有,你方才說的那個奏摺分閱之制,回去之後詳細寫在奏摺上,然後呈上來。”
“另外,石炭監的章程、燒製琉璃的用度人手,也都一併寫清楚。”
“臣遵旨。”
蕭宏圖重新落座,“行了,你先回去吧!琉璃的事要緊,但石炭的事也耽誤不得。”
“朕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先把琉璃造出來,有了錢什麼事情都好辦。”
唐硯一怔,“陛下,臣方才說的是三個月……”
蕭宏圖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向唐硯,“朕知道,但朕覺得,你兩個月就夠了。”
唐硯張了張嘴,忽然明白過來,蕭宏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朕對你期望很高,你也不要藏著掖著。
唐硯苦笑一聲,“臣……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而為,是必須做到。”
蕭宏圖語氣輕鬆,話裡的分量卻一點不輕,“去吧!”
“臣告退!”
唐硯躬身退出了御書房,秋風吹過長廊,他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微微有些汗溼。
皇帝就是皇帝,看著隨和,其實骨子裡卻精明得很。
唐硯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中盤算著石炭監的章程、奏摺分閱之制、制衡三法、燒製琉璃的用度和人手。
一大堆事等著他去做,蕭宏圖這是要把他當驢使啊!
“唉……”
唐硯長長的嘆了口氣,彷彿又回到了穿越前,那個一天到晚加班忙工作的時候。
唐硯離開御書房,行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腳步不自覺的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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