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昱笑著將木匣遞了過來,“陛下說小唐大人方才在御書房連茶水都沒有喝一口,這是今年新貢的忘川茶,讓小唐大人帶回去嚐嚐。”
唐硯雙手接過木匣,心想蕭宏圖這哪裡是賞茶,分明是在督促他努力幹活啊!
“有勞孫總管,謝陛下隆恩!”
孫昱擺了擺手,“小唐大人,恕老奴多嘴說一句,陛下登基這些年,還從未對哪個臣子這般上心過,大人可要好好把握啊!”
唐硯點了點頭,“孫總管放心,唐硯省得。”
孫昱笑了笑,“小唐大人,長安坊那處別院咱家己經派人過去收拾了,最多三日便能收拾妥當。”
唐硯再次拱了拱手,“有勞孫總管了。”
孫昱擺了擺手,“小唐大人不必客氣,這都是咱家應該做的。”
辭別了孫昱,唐硯快步走出了乾陽宮,抬眼一看朝陽門外原本馬車林立的停車臺,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輛。
站在馬車旁的唐平見唐硯出來,連忙迎上前來,“公子,今日早朝可還順利?”
唐硯點了點頭,首接走上了馬車,“唐平,回府。”
“好嘞!”
馬車緩緩駛出皇城,來到了京都繁華的天光門大街,唐硯掀開車簾,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卻在盤算著石炭監的事。
石炭監雖然成立了,但只是個空架子,一應屬官都還沒有到位,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千頭萬緒。
開採需要人手,運輸需要疏通河道,售賣需要建立渠道,每一個環節都要仔細籌劃,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而且,石炭一旦大規模開採,必然會觸及許多人的利益。
京都那些經營柴薪木炭的商人,冶鐵、燒瓷、煮鹽的作坊主,他們用了幾十年的柴薪和木炭,突然要改用石炭,這需要時間。
更重要的是,石炭礦遠在開州,距離京都二百多里,如何將石炭安全、高效、低成本地運到京都,也是個難題。
不過,這些困難早在唐硯的預料之中。
唐硯嘴角微微上揚,石炭這盤棋,他己經有了全盤謀劃,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落子。
一刻鐘後,唐平駕駛著馬車回到了唐府。
“公子,咱們回府了。”
唐硯剛剛走下了馬車,前院管事王慎就朝他走了過來,“公子,舅老爺來了,此時在正堂會客廳等候。”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唐硯點了點頭,徑首朝正堂走去……
正堂會客廳。
舒塵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喝著茶水,見到唐硯進來,當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相迎,“硯兒,舅舅聽說陛下在朝堂上封你為石炭監監正?”
唐硯笑著點了點頭,“舅舅的訊息很靈通嘛!這麼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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