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大人,那日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您的三位未婚妻,實在是罪該萬死!”
段河的聲音都在發抖,“小人今日特來請罪,任憑唐大人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唐硯看著跪在地上的段河,眉頭微皺,並未立即開口。
段嶽在一旁沉聲說道:“唐大人,這孽子自幼被他母親驕縱,在京都胡作非為,段某平日裡政務繁忙,疏於管教,這才……”
段嶽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雙手朝唐硯遞了過去,“這是段某讓那孽子寫的悔過書,還請唐大人過目。”
唐硯雙手接過悔過書,展開粗略的看了一遍,認錯的態度還算是誠懇,上面字跡歪歪扭扭,想來應該是段河親筆所書。
看完之後,唐硯將認罪書放在一旁的桌上,緩緩開口說道:“段大人,令郎的事,太子殿下己經處置過了,大理寺也判過了。”
唐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段河,“段公子請起,我這個人記性不好,過去了的事,轉頭就忘了。”
段河聽聞,如蒙大赦,剛要起身,卻聽唐硯繼續說道:“段公子,那種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段嶽聞言,心中一鬆,但面上不動聲色,依然保持著恭敬,“唐大人寬宏大量,段某感激不盡。”
“唐大人儘管放心,這孽障若敢還有下次,不用你說,段某就絕饒不了他。”
唐硯點了點頭,“有段大人這句話,那下官就放心了。”
就在此時,唐硯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再次看向段河,“段公子,那日在大街上,你上來就說看上了我的三個未婚妻,還讓我開個價,如此行為實在是太過無理。”
段河連忙拱了拱手,“唐大人,小人知錯了,那日小人喝了些酒,一時糊塗,這才說出那等混賬話。”
段嶽在一旁冷哼一聲,“唐大人問你話,好好回答!”
“是,父親!”
段河再次拱了拱手,連忙抬頭看向唐硯,“唐大人,那日小人確實是把您的三位未婚妻當成了……當成了煙花女子……小人眼瞎心盲,有眼不識泰山,請唐大人恕罪!”
“段公子,我希望你能記住一件事,行走在大街上的女人,不管她們是誰的女兒,也不管她們是誰的未婚妻,都是我大周的子民。”
“更重要的是,她們是人,不是你段公子可以隨意攔下‘詢問價錢’的物件。”
唐硯這番話不輕不重,卻字字如錘,砸在了段河的心口。
段河渾身一震,再次拱了拱手,“唐大人教誨,小人銘記在心!小人在此發誓,從今往後類似的事情絕不再犯,若再有此等惡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事己至此,段河為了獲得唐硯的原諒,為了不被段嶽趕回老家,他也只好發下毒誓。
段嶽在一旁也深深一揖,“唐大人金玉良言,段某替這孽障謝過了!”
唐硯雖然知道代人教子的行為很不禮貌,但為了給自己的三個未婚妻出口氣,也為了京都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兒能放心上街,所以這些話他必須說。
當然了,段河聽不聽的進去,他不會管,也管不了。
“段公子,你能寫下悔過書,又隨段大人登門道歉,足見你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