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看著蕭芷月，“芷月，我錯了，我傷了你的心，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只是……只是我想告訴你，這些年的友誼，我從來沒有虛情假意過。”
語畢，林清雪緩緩起身，朝蕭芷月深深鞠了一躬，“芷月，對不起。”
姜雲淺看著這一幕，鼻子也有些發酸，她轉頭看向蕭芷月，“芷月……”
蕭芷月說完這番話後，頓時感覺渾身輕鬆，目光落在林清雪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許久，她輕輕嘆了口氣，“行了，都坐下說話吧！”
林清雪一愣，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向蕭芷月。
蕭芷月別過臉，“茶涼了。婉儀，換壺熱的來。”
“是，公主！”
婉儀連忙應聲，提著茶壺退下。
姜雲淺眼中一喜，連忙拉著林清雪重新坐下，一邊給她使眼色，一邊笑著說道：“我就說嘛，芷月最是心軟了，哪裡真捨得跟我們清雪絕交。”
“雲淺，我可沒說原諒她。”
蕭芷月淡淡的說道，語氣卻比方才柔和了許多，“我只是不想讓你夾在中間為難罷了。”
姜雲淺知道蕭芷月這是鬆了口，也不戳破，只笑嘻嘻的拿起一塊芙蓉糕塞進嘴裡吃了起來。
“是是是，都是為了我，那為了讓我不為難，你們倆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
林清雪低著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輕聲說道：“芷月，謝謝你還願意認我這個朋友。”
蕭芷月沒有應聲，只是端起婉儀新沏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婉儀又端來幾碟新做的點心，姜雲淺一邊吃一邊說著近日京中的趣事，涼亭裡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
說話間，林清雪抬眼看了蕭芷月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安靜的咀嚼著，把那些未出口的話一併嚥了下去。
蕭芷月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圈，忽然開口說道：“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做什麼？”
林清雪一怔，沒料到蕭芷月會主動問她，當即緩緩開口說道：“抄經書。”
“抄經書？”
姜雲淺先驚訝出聲，“清雪，你什麼時候還做起這個來了？”
林清雪垂下眼睫，“我娘說，心不靜的時候抄經書有用，我抄了半個月，倒也……確實沒那麼難過了。”
蕭芷月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指尖上，那上面隱約還沾著一點墨漬，指腹微凹，像是握筆太久留下的痕跡。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壺，替林清雪將半空的茶杯續滿。
茶水注入瓷杯的聲音細細的響著，林清雪眼眶有些發澀，看著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將茶壺穩穩放下，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芷月……”
林清雪啞著嗓子喚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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