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斟酌著說道:“回陛下,師尊曾言,海外大陸上的人膚色、語言、習俗皆與我大周迥異。”
“有的大陸上,人們皮膚黝黑如墨;有的大陸上,人們眼目深邃,鼻樑高挺,髮色金黃。”
“而且他們所用的器物、所習的武藝,也與我大周大不相同。”
蕭宏圖聽得入神,忽然拍案而起,“天下之大,竟至於此!”
他緩步走到亭邊,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宮闕,沉默良久,方才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唐硯。
“唐愛卿,你師尊雲遊海外,可曾帶回過那些大陸上的器物?”
唐硯心中一緊,這個問題更難回答了,他哪有什麼師尊,又哪來的海外器物?
唐硯躬身說道:“陛下,師尊是在夢中傳授臣一些知識和道理,並未留下實物。”
蕭宏圖點了點頭,“唐愛卿,你方才說這土豆、玉米、紅薯產量極高,可朕從未在大周境內見過這些作物,不知你在夢中可曾見過?”
唐硯點了點頭,“回陛下,師尊居住的地方就種有土豆、玉米、紅薯,臣不僅見過還吃過。”
“師尊曾言,這世間萬物,但凡有價值之物,往往並非憑空出現,而是散落在天下各處。”
“就如同小麥粟米,也並非自古以來便有人種植,而是先民們一點一點發現、培育而來。”
“土豆、玉米、紅薯既然能在沙地、坡地、乾旱之地生長,臣以為,大周境內那些苦寒貧瘠之處,或許己有此物。”
“只是當地人不知其名、不識其用,或當作野草,或偶有采食卻不知如何種植。”
蕭宏圖眉頭一挑,“唐愛卿的意思是,讓人去民間尋訪?”
“陛下聖明!”
蕭宏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有理。天下之大,山野之間未嘗沒有奇珍異草,只是無人識得罷了。”
他轉頭看向唐硯,“唐愛卿既然在夢中見過土豆、玉米、紅薯,可能畫出其形貌?”
穿越之前,唐硯從小在農村長大,對於土豆、玉米、紅薯自是再清楚不過了,當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蕭宏圖轉身看向候在聽風亭外的孫昱,“孫伴,取筆墨紙硯!”
“老奴遵旨!”
孫昱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之後,孫昱取來了筆墨紙硯,唐硯挽袖提筆,細細描繪起來。
他先畫了土豆,圓滾滾的塊莖,上面還有幾處芽眼;又畫了玉米,一根飽滿的玉米棒子,裹著層層苞葉,頂端露出金黃的籽粒;最後是紅薯,紡錘形的塊根,皮色紫紅。
三幅圖畫完,唐硯又在一旁標註了植株的地上部分模樣,土豆開白色或紫色小花,玉米有高大的秸稈和寬大的葉片,紅薯則是匍匐在地的藤蔓。
蕭宏圖拿起畫紙細看,越看越是歡喜,“好!有了這些圖畫,尋訪起來便容易多了。”
他將畫紙小心收好,忽然又想起一事,“唐愛卿,你說尊師居住的地方就種有這些作物,那尊師所在之處,是在我大周境內,還是在海外某座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