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聞言，心頭猛的一震，看來蕭宏圖在御花園召見他，絕非臨時起意。
朝會上，蕭宏圖讓太子協理戶部工部，讓榮王領兵北上，現在又讓自己這個小小的石炭監監正說出對兩位皇子的看法。
蕭宏圖這是在下棋，一盤很大的棋！
而他唐硯，不知不覺間己經被推到了棋盤之上。
唐硯站起身來，躬身說道：“陛下深謀遠慮，臣不敢妄測聖意。”
“朕讓你說。”
蕭宏圖的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呼……”
唐硯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與蕭宏圖對視。
“回陛下，臣以為，陛下是在為太子殿下鋪路，也是在為榮王殿下……找一條出路。”
此言一齣，亭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昱在遠處微微皺眉，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拂塵。
蕭宏圖盯著唐硯看了許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找一條出路’！唐愛卿真不愧是仙人弟子，小小年紀竟然能看穿朕的用意。”
唐硯連忙躬身一禮，“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降什麼罪？”
蕭宏圖擺了擺手，笑意未消，“你說的是實話，榮王手握兵權，若不讓他在戰場上建功立業，難不成讓他窩在京都跟太子爭？”
這話說得首白至極，唐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了下來。
蕭宏圖收斂了笑容，一臉正色的說道：“唐愛卿，有你輔佐，朕對突破那三百年王朝週期律，信心十足。”
“朕需要一個既能辦事、又不摻和黨爭之人幫朕盯著這些事，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唐硯心中一震，連忙拱了拱手，“臣明白！臣定當竭盡全力，辦好差事，不負陛下信任！”
就在此時，唐硯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唐太宗李世民與太子李建成之間的舊事，不禁覺得蕭宏圖對太子與榮王的安排暗藏風險。
榮王手握兵權，倘若有一日他效仿李世民，發動一場大周版的“玄武門之變”，後果將不堪設想，大周王朝很可能就此陷入亂世。
到那時，唐硯為助蕭宏圖實現大週中興而精心謀劃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更何況，亂世若至，最受苦的還是大周最底層的百姓。
因此，無論出於自身抱負，還是心繫黎民蒼生，唐硯都覺得有必要提醒蕭宏圖：有些事，魚和熊掌終究不可兼得。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宏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講。”
“陛下對太子與榮王的安排，用意深遠，臣深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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