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宏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唐愛卿,那第三策呢?”
“呼……”
唐硯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第三策,築城屯田,步步為營。”
“陛下,臣夢中的師尊曾說過,解決北方游牧民族問題的辦法,就是在草原上修築城池,設立州縣,遷移內地百姓前往屯田。”
“城池是固定的,游牧民族不擅長攻城,只要城池建起來,就能在草原上紮下根。”
“一座城池不夠,就建十座;十座不夠,就建一百座。每建一座城池,大周在草原上的勢力就深入一步。”
“與此同時,朝廷可以鼓勵商賈前往草原貿易,用茶葉、布帛、鐵鍋換取草原上的馬匹、牛羊、皮毛。”
“草原上的部落嚐到了貿易的甜頭,就不會再願意跟著北梁南下劫掠。”
“長此以往,北梁的根基就會被逐步瓦解,草原上的部落會歸附大周,北梁要麼被徹底消滅,要麼被迫北遷。”
蕭宏圖聽完,沉默了許久。
“築城屯田,步步為營……”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精光閃爍,“這個辦法好!雖然耗時長久,但勝在穩紮穩打,一旦建成,便是千秋之功!”
唐硯點了點頭,“陛下英明!這個辦法確實耗時長久,少則二十年,多則五十年,需要幾代帝王持之以恆地推行。”
“但這是唯一能從根本上解決北方游牧民族問題的辦法。”
蕭宏圖目光堅定,“朕不怕耗時長久,朕只怕找不到能辦成這件事的人。”
他看著唐硯,意味深長的說道:“唐愛卿,你覺得榮王能不能擔起這個重任?”
唐硯心中一凜,蕭宏圖這是把剛才那個關於玄武門之變的話題,和眼前這個解決北方游牧民族的話題,巧妙地聯絡在了一起。
榮王領兵北上,如果只是像以前那樣打幾仗就回來,確實容易出問題。
但如果榮王北上的任務不是打仗,而是在草原上築城屯田、步步為營,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那不是一蹴而就的軍功,而是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見到成效的持久戰。
在這個過程中,榮王會逐漸從一個手握重兵的將領,轉變為一個在草原上開疆拓土的藩鎮。
藩鎮和將領的區別在於,將領隨時可能被召回京城,而藩鎮的家業、根基、人心都在邊疆,回不來了。
蕭宏圖這是在用一種看似危險的方式,化解那個潛在的危險。
唐硯連忙起身拱了拱手,由衷的說道:“陛下深謀遠慮,臣佩服之至。”
蕭宏圖微微一笑,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唐愛卿,北方大草原氣候乾旱,土地裡只能長草,根本就種不了糧食,沒有糧食城裡的百姓吃什麼?你不會跟朕說從中原運糧過去吧?”
唐硯微微一笑,“陛下放心,臣既然提出了築城屯田之策,怎會沒想到老百姓的吃飯問題。”
此話一齣,蕭宏圖猛的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唐硯,“唐愛卿有何良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