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整座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唐硯看著顧衍武,心中微微一動,這話問得刁鑽,若答能用,便是拿石炭監那套去套軍務,未免不知天高地厚。
若答不能用,那方才那番“規矩治天下”的高論,便打了折扣。
唐硯略一沉吟,不慌不忙地答道:“顧大人這個問題問的好,然而規矩因事而設,因地而異。”
“石炭監的規矩,自然不能照搬到軍中,但規矩背後的道理,卻是相通的。”
“什麼道理?”顧衍武追問道。
“權責分明,賞罰有度。”
唐硯一字一頓,“無論是石炭監還是軍中,只要做到這八個字,規矩便能立得住,行得通。”
顧衍武目光微動,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唐大人少年大儒之名果然名不虛傳,這八個字,倒是比許多人的長篇大論來得實在。”
隨後,顧衍武舉起酒杯,遙遙一敬。
唐硯也舉起酒杯,回敬了過去。
這一來一回,看在殿內眾人的眼裡,便有了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步知行暗暗鬆了口氣,杜首幾人面面相覷,趙明遠則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蕭承錦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好了好了,光喝酒有什麼意思?”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宮女魚貫而入,撤去殘酒,換上新茶。
“文會的第二個主題,咱們也該開始了。”
眾人聞言,紛紛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蕭承錦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卻不急著喝,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緩緩開口說道:“這第二個主題,吾想換個法子。”
他放下茶盞,“吾出個上聯,諸位對下聯,不論工整與否,只論心思巧妙。”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嗡嗡聲西起,對聯看似簡單,實則最見文學功底,更重要的是腦子還得轉的快。
“太子殿下請出上聯。”
韓雲岫率先開口,眼中己有幾分躍躍欲試。
蕭承錦沉吟片刻,朗聲說道:“吾的上聯是——石炭生光,暖千家萬戶。”
唐硯聞言,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這上聯,分明又是衝著他來的,他是石炭監監正,暖千家萬戶就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也是石炭監的職責。
果然,此上聯一齣,不少人的目光便有意無意的落在唐硯的身上。
“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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