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昱會意,雙手接過宣紙,快步來到了三位閣老面前,將宣紙交給了三位閣老。
姜正炎接過宣紙,低頭一看,眉頭微微皺起,畫上的東西他從未見過,一坨疙疙瘩瘩的塊莖、一株結滿穗子的植株、還有幾塊灰撲撲的根莖狀物。
“陛下,這紙上畫的是何物?老臣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姜正炎此話一齣,羅世賢和趙墨也齊齊看向蕭宏圖。
蕭宏圖微微一笑,“紙上所畫之物是三種高產的糧食作物,它們分別是:土豆、玉米、紅薯。”
“三位愛卿,我大周北方的麥粟,畝產也就一百五十斤左右,南方的水稻,畝產也就三百斤左右。”
“而紙上所畫的土豆、玉米、紅薯,畝產可達千斤,而且非常耐旱,就算是缺水的沙地也能種植。”
話音落下,御書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世上竟有畝產千斤的糧食,他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三位閣老面面相覷,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姜正炎率先回過神來,手指微微有些發顫,指著畫上的土豆問道:“陛下,您方才說……畝產千斤?這……這可是真的?”
蕭宏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而不語,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羅世賢猛的站起身來,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動,“陛下,若真有這等神物,我大周何愁糧荒?百姓何愁饑饉?這是天佑大周,天佑萬民啊!”
趙墨雖然素來沉穩,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陛下,臣在戶部任職多年,最清楚各地糧倉的窘境,每逢災年,賑濟糧都不夠分。”
“若此物當真能在沙地種植,北方邊陲那些貧瘠之地,便可養活百姓,不必年年依靠朝廷的救劑糧過活。”
蕭宏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說道:“三位愛卿,畝產千斤確實有些駭人聽聞,雖然朕也沒有親眼見過,但朕相信唐硯,此事不會有假。”
話音落下,三位閣老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宣紙上的土豆、玉米、紅薯是唐硯所畫。
就在此時,姜正炎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眼頓時一亮,再次拱了拱手,“陛下,既然唐硯能畫出土豆、玉米、紅薯的模樣,那他肯定是見過這土豆、玉米、紅薯。”
蕭宏圖微微頷首,眼中精光一閃,“姜愛卿所言極是,唐硯不僅親眼見過,他還吃過,不過那是在夢裡。”
姜正炎一臉不解的看向蕭宏圖,“在夢裡?陛下此話何意?”
羅世賢和趙墨也是一臉懵圈的看向蕭宏圖,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三位閣老的心裡非常清楚,若這土豆、玉米、紅薯真是夢中之事,蕭宏圖根本就不會命孫昱將他們召到御書房。
蕭宏圖微微一笑,“三位愛卿,唐硯被杜閣老譽為少年大儒之前的事蹟,想必你們都有所耳聞。”
羅世賢微微一笑,“紈絝公子、江寧大傻,縣試連考五年不過,十六歲還是一介白身。”
蕭宏圖點了點頭,“羅愛卿所言不錯!三位愛卿想過沒有,唐硯前後變化這麼大,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姜正炎眉頭微皺,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陛下的意思是……這其中的原因,與畝產千斤的土豆、玉米、紅薯有關?”
蕭宏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才緩緩開口說道:“三位愛卿,唐硯參加文會,被杜閣老譽為少年大儒之前,曾從樹上墜落,昏迷十日後方才甦醒。”
“這十日,唐硯做了一個長達十年之久的夢,在夢裡他遇到了一位白鬍子老者,那老者教授他各種各樣的知識。”
“唐硯醒來之後,卻是發現自己不過昏迷了十天,而那位教了他整整十年的白鬍子老者,他竟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對方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