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唐硯,受人之託,前來探望你家老夫人。”
唐硯說著,隨手從果籃裡取出一串葡萄朝小男孩遞了過去,“吃葡萄嗎?”
小男孩盯著那串紫瑩瑩的葡萄,喉結動了動,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扭頭朝門裡喊了一聲,“太奶!有人找您!”
不一會兒,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緩步走了出來。
老人家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衫,面容清瘦,眼眶微陷,看得出年輕時是個容貌端麗的人,只是此刻眉宇間籠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愁苦。
她上下打量了唐硯一眼,目光警覺的問道:“這位公子,你找誰啊?”
唐硯站起身,拱手一禮,“您可是蘇老夫人?在下唐硯,是從江州來的。”
“青雲寺的靜空大師託我進京之後,代他來看望一位姓蘇的故人,說是住在永寧坊七十三號,想來便是您了。”
蘇老夫人聽到“靜空大師”西個字,身子微微一震,目光中的警覺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死死地盯著唐硯的臉,嘴唇顫了顫,半晌才開口,聲音有些發啞,“靜空……你說的是青雲寺的靜空大師?”
唐硯點了點頭,“正是!”
蘇老夫人聞言,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伸手扶住了門框,像是怕自己站不穩。
小男孩見狀,趕緊跑過去,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腿,仰頭喊道:“太奶,您怎麼了?”
唐硯連忙上前一步,“老夫人,您當心。”
蘇老夫人擺了擺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隨即側身讓開了門。
“兩位公子,請進屋說話,老身失禮了,只是這十幾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一時……一時沒忍住。”
唐硯提著果籃跨進門檻,謝宇跟在身後。
院子裡不大,種著一棵棗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兩隻石凳,牆角堆著幾捆柴火,晾衣繩上掛著幾件孩童的小衣裳。
雖然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蘇老夫人引著他們進了堂屋,屋裡光線昏暗,正中供著一幅畫像,畫上是個面容端正的中年男子,旁邊還有一塊靈牌。
唐硯掃了一眼,上面寫著“故顯考楚公諱文遠之位”幾個字,想來是蘇老夫人的亡夫。
“坐吧,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老身去燒壺水。”蘇老夫人說著就要往灶房去。
唐硯連忙攔住,“老夫人不必忙了,晚輩坐坐就走。今日前來,一是代靜空大師向您問安,二是看看您這裡可有什麼難處,需要晚輩幫忙的。”
“靜空大師說過,若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讓我力所能及地幫襯一把。”
蘇老夫人聽到這話,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唐公子,老身確實遇到了難處。”
她看了一眼門外院子裡正偷偷扒著門框往裡瞧的曾孫,小聲說道:“唐公子,靜空能託你來看我,想必也不是外人。”
“老身也不瞞你,昨日大理寺來人,進門就把我的孫兒給抓走了,說是帶回大理寺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