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一見之下,連忙起身還禮,開門見山的說道:“嚴大人,下官冒昧登門,實為一件案子而來。”
嚴伯庸笑容微斂,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自己也撩袍坐下,伸手捻了捻鬍鬚,“哦?什麼案子,竟然驚動了唐大人?”
“嚴大人,是這麼回事,下官受人之託,前往永寧坊七十三號探望蘇老夫人……”
接下來,唐硯將事情的始末,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嚴伯庸略一沉吟,緩緩開口說道:“唐大人,實不相瞞,楚默殺人案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這樣吧,我讓人將負責此案的孫寺丞叫來詢問一下案件情況,來人!”
話音剛落,一名書吏裝扮的年輕人匆匆從偏殿外走了進來,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請大人吩咐!”
“陳光,你去把大理寺丞孫逸找來。”
“是,大人!”
陳光拱了拱手,轉身退出了偏殿。
陳光離去後,偏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嚴伯庸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卻始終落在唐硯的身上,似乎在琢磨什麼。
“唐大人,老夫多嘴問一句,你與這楚默,可有舊交?”
唐硯搖了搖頭,“素不相識,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嚴伯庸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倒也是難得,如今這天陽城裡,肯為不相干之人奔走的,不多了。”
“嚴大人過譽了,那楚默可是正陽書院教書育人的夫子,怎麼就……”
嚴伯庸伸手捋了捋鬍鬚,輕嘆一聲道:“正陽書院在京都也算是有名的書院,楚默此人,老夫也有所耳聞,學問人品俱佳,如今出了這等事,著實令人唏噓。”
唐硯聽出了嚴伯庸話裡有話,正要再問,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三十來歲的官員大步走了進來,身姿挺拔,面容方正,正是大理寺丞孫逸。
他進門後先向嚴伯庸拱手行禮,又朝唐硯和謝宇微微頷首。
“大人,您找我?”
嚴伯庸抬手示意,“孫寺丞,這位是工部石炭監監正唐硯唐大人,他想了解一下楚默殺人案,你把情況說說吧!”
孫逸聞言,目光轉向唐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略一沉吟後說道:“唐大人,這楚默殺人案有些蹊蹺。”
唐硯心中一凜,“有何蹊蹺?還請孫大人明言。”
孫逸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說道:“楚默此人,是正陽書院的夫子,教授經史子集,在書院中頗受學生愛戴。”
“三日前,不知何故,一向溫文爾雅的楚默,竟在書院與同為夫子的王元度發生了肢體衝突,恰巧王元度第二天就被人殺死在自己的房間。”
“更巧的是,這個王元度竟然是我大理寺少卿王大人的西子,王少卿得知王元度的死訊後,立即命下官嚴查兇手。”
“然而,下官帶人查驗完案發現場後,除了王元度脖子上的那道致命的傷口之外,並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隨後,下官對正陽書院的夫子和學子挨個問話,一番排查之後就屬楚默的嫌疑最大,於是就命差役將他帶回大理寺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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