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逸連忙拱了拱手，“回大人，楚默解釋說，那天他的夫人朱氏來給他送午飯，王元度趁他不在的時候動手調戲朱氏，被楚默撞見後，一怒之下就動手打了王元度。”
嚴伯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你並沒有楚默殺人的首接證據？”
孫逸再次拱了拱手，“回大人，正是！”
嚴伯庸擺了擺手，“既然沒有證據，關兩天就把人放了吧！”
“大人，那個……王少卿命下官結案了，按照王大人的意思，下官己經判了楚默十年監禁。”
嚴伯庸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紫袍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你說什麼？”
嚴伯庸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孫寺丞，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孫逸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回大人，王少卿……己經命下官結案了，楚默被判十年監禁，案卷己呈報刑部，只等批覆。”
話音落下，偏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唐硯面色不變，手指卻輕輕叩擊著扶手，目光在嚴伯庸和孫逸之間游移，都說古代官場黑暗，他今天算是見識了。
謝宇站在唐硯身旁，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顯然也被這個訊息驚得不輕。
嚴伯庸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偏殿窗前。
窗外是大理寺的庭院，幾株老槐樹枝葉婆娑，光影斑駁。
他背對著眾人站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裡卻聽不出半分暖意。
“孫逸啊孫逸，你進大理寺幾年了？”
孫逸連忙躬身答道：“回大人，五年了。”
“五年。”
嚴伯庸轉過身來，目光如刀，“五年的時間可不短，你應該很清楚我大理寺辦案的三不得原則。”
“沒有鐵證，不得定罪；證據存疑，不得用刑；案情不明，不得上呈。這些，你全都忘了嗎？”
孫逸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明鑑！下官不敢忘記，只是……只是王少卿他……”
“王少卿怎麼了？”
嚴伯庸的聲音驟然提高，“他是大理寺少卿，不是大理寺卿！這大理寺的事，還輪不到他一個少卿說了算！”
孫逸伏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不敢再言。
“呼……”
嚴伯庸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唐硯拱了拱手，“讓唐大人見笑了，我大理寺治下出了這等事，實在是慚愧。”
唐硯連忙起身還禮：“嚴大人言重了，下官只是受人之託來了解一下案情，不敢過問大理寺的事務。”
“唐大人可以不過問，可我卻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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