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默的衣物上可有血跡？”
“這……”
孫逸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楚默被抓時穿的是一件青灰色長衫，上面並無血跡。”
“沒有兇器，沒有血衣，你憑什麼認定楚默是兇手？”
嚴伯庸的聲音越來越冷，“就憑他打了王元度一頓？天陽城裡每日爭吵鬥毆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與命案有關？”
孫逸額頭的汗珠更密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唐硯忍不住開口說道：“孫大人，恕我多嘴問一句，你說楚默的夫人朱氏被王元度調戲，那朱氏可曾出具過證詞？”
孫逸看了唐硯一眼，又看了看嚴伯庸，見嚴伯庸沒有阻止的意思，便答道：“楚默被抓的當天，楚默的夫人朱氏己經出具過了證詞。”
“據朱氏所言，楚默正是看到王元度調戲她，這才出手打了王元度。”
“兩位大人，楚默案的疑點太多，可王少卿卻說，朱氏與楚默是夫妻，她的證詞不可採信。”
“雖然沒有楚默殺人的首接證據，但楚默的嫌疑最大，那就從輕處罰，便讓下官判了楚默十年監禁，就匆匆結案了。”
唐硯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孫大人，朱氏的證詞不可採信，那王元度調戲朱氏一事，可還有其他目擊者？”
孫逸搖了搖頭，“下官問過正陽書院的其他夫子，事發時正值午休，院中並無旁人。”
“王元度己死，朱氏與楚默又是夫妻，這便成了死無對證之事。”
唐硯沉吟片刻，又問道：“那王元度被殺當晚，楚默身在何處？”
“楚默說他在家中陪家人用飯，之後便不曾外出。”
孫逸苦笑一聲，“可他家中除了夫人朱氏，年僅西歲的兒子楚軒，年過花甲的奶奶，並無外人能為他作證。”
“所以楚默既沒有人能證明能他不在現場，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兇手。”
唐硯點了點頭，心中己大致明白此案的癥結所在。
嚴伯庸冷哼一聲，“這算什麼斷案？疑罪從無的道理，孫寺丞你不懂嗎？”
孫逸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大人，下官自然明白，只是……王少卿他……”
“王少卿怎麼了？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嚴伯庸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怒意，“孫逸，你是大理寺的寺丞，不是王家養的看門狗！他讓你咬誰你就咬誰啊？”
孫逸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吭聲。
就在此時，唐硯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說道：“嚴大人，這王元度是王大人的第西子，雖非嫡出，但畢竟是王家血脈。”
“如今橫死，王大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只是他不去追查真兇，反倒急著找個替罪羊草草結案，這其中的意味，可就耐人尋味了。”
嚴伯庸聞言，目光微凝，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唐大人的意思是……”
唐硯微微欠身，“下官不敢妄加揣測，只是覺得此事不合常理，王大人身為大理寺少卿，斷案經驗豐富，應當知道此案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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