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隱秘像一把把鑰匙,打開了王文瞻對權力的新認知。
原來他苦等十年不得升遷,並非自己的學識和能力不夠,而是朝中盤根錯節的勢力從未將他這個無根無基的狀元放在眼裡。
王文瞻需要一個靠山,而黑狼衛是北梁的情報機構,在京都的勢力強大,恰恰就是一座很穩的靠山。
這一個月裡,王文瞻反覆掂量自己的處境,從五品戶部員外郎,再熬十年也未必能升。
朝廷黨爭激烈,王文瞻沒有靠山,沒有背景,僅憑一個狀元的頭銜,員外郎這個位置恐怕己經是到頭了。
而王家上下一百餘口人,可還等著他光耀門楣。
最終,王文瞻抵擋不住升官入朝、位列朝堂的誘惑,答應了趙崇替黑狼衛做一件事,而且宣告只此一件,事成之後一刀兩斷。
趙崇聞言,非常痛快的就同意了王文瞻的條件。
第二天,趙崇再次找到了王文瞻,說出了黑狼衛讓他做的事情——在押解軍餉的路上,將三十萬兩餉銀調包。
十天後,給邊軍押解軍餉的任務果然落到了他的頭上,雖然只是一個副官,但王文瞻憑藉著自己的職權,在隨行黑狼衛的配合下,非常順利的就將三十萬兩餉銀成功調包。
餉銀到達涼州邊軍大營後,開啟銀箱一看,三十萬兩軍餉全部變成了石頭。
訊息傳回京都,朝野震動。
皇帝震怒,下旨徹查,負責押運軍餉的主官戶部郎中慕容宗當庭下獄,王文瞻作為副官,自然也未能倖免,被金吾衛押入刑部大牢候審。
三法司審訊期間,王文瞻按照趙崇事先給他準備好的說辭,主動檢舉揭發戶部郎中慕容宗監守自盜。
三法司的辦案人員根據王文瞻的供詞,很快便查明瞭軍餉在押送的途中如何被調包,而且還在慕容宗的老家找到了一部分軍餉。
隨後,慕容宗因貪汙軍餉滿門抄斬,而他因舉報有功,升任正五品大理寺正,那是王文瞻十年來的第一次升遷。
王文瞻記得自己接到任命那日,獨自在閣樓裡坐了許久,窗外的陽光斜斜的照了進來,落在他那身的紅色官服上,映出一片灼目的光。
他非常激動,可心中翻湧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近乎飢渴的暢快。
原來,權力的滋味是這樣的。
接下來,王文瞻憑著自己的能力,在大理寺屢破大案要案,憑功升任大理寺少卿,官職正西品。
一個月前,就在王文瞻快將此事忘了的時候,趙崇突然提出,希望他能正式加入黑狼衛,為北梁效力。
王文瞻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大周人,而且還是大理寺少卿,他當時想都沒想,就果斷的拒絕了趙崇。
從此之後,趙崇每天都上門拜訪遊說,最後王文瞻忍無可忍,與趙崇徹底撕破了臉。
“文瞻兄,自從十年前你同意為黑狼衛做事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己經背叛了大周,除了加入黑狼衛,你別無選擇。”
“我黑狼衛的行事準則,想必你也非常清楚,敢膽違抗命令者,殺無赦!”
“兄弟言盡於此,文瞻兄好自為之,告辭!”
趙崇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