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獄卒熟練地將方青推到刑架前,解下他手腕上的手銬,轉而用粗麻繩將他雙手分別綁在刑架兩側的橫木上。
繩子勒進皮肉,方青悶哼一聲,眉頭緊皺,卻咬著牙沒有喊出來。
腳鐐也被重新固定,將他雙腳鎖死在刑架底部,整個人被牢牢綁在刑架上,動彈不得。
做好這一切之後,獄卒退到了一旁。
審訊室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火盆裡的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方青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審訊他的嚴伯庸。
嚴伯庸靜靜的坐在審訊桌後,面前攤著案卷,手邊擱著一方硯臺和幾支毛筆。
他沒有急著開口,目光沉靜地落在方青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權衡。
火盆裡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看不出什麼表情。
孫逸站在一側,微微側頭,瞥了一眼方青身上的傷,又迅速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攤開記錄用的簿冊,提起毛筆,蘸飽了墨,準備記錄。
靜默在嚴伯庸與方青兩人之間拉鋸。
終於,嚴伯庸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方青,本官問你幾句話,你如實回答。”
方青抬起頭,目光首首看向嚴伯庸,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畏懼,也沒有討好,有的只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大人請問。”
嚴伯庸的手指在案卷上輕輕叩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道:“王元度這個人,你認識嗎?”
方青點了點頭,“認識。”
嚴伯庸起身,緩步來到了方青面前,“方青,本官問你,王元度與你有何仇怨?你為何要殺他?”
方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王元度與我無冤無仇,但他既然認了金嵩作義兄,那他就是我方青不共戴天的仇人。”
嚴伯庸眉頭微動,金嵩二字落進耳中,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深潭,激起的漣漪在眼底轉瞬即逝。
“金嵩。”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你殺王元度,是為了報復金嵩?”
“是。”
方青答得乾脆,沒有絲毫的猶豫。
嚴伯庸轉過身,緩步走到桌案後,卻沒有坐下,他一手撐在桌沿,目光仍舊落在了方青的臉上。
“方青,本官問你,金嵩與你有何仇怨?”
方青臉色一狠,“金嵩殺了我大哥。”
嚴伯庸聞言,繼續開口說道:“方青,把你大哥與金嵩的事情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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