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晴咬了咬下唇,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的說道:“硯弟,我不讓你白幫忙,我可以保護你。”
唐硯抬起頭,目光與慕容雪晴平視。
慕容雪晴見狀,繼續說道:“金吾衛守門,說明你身處危險之中。”
“金吾衛雖然是軍中精銳,但對付真正的江湖高手,未必夠用。”
“我是二品武者,除了一品宗師,沒人能在我的保護下傷害你,有我在你身邊,比一百個金吾衛都管用。”
慕容雪晴說話的語氣認真而篤定。
唐硯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雪晴姐,你這半夜翻牆進我臥房,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慕容雪晴一愣,隨即面色微紅,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方式或許不妥,但我的心意是真誠的。”
唐硯略一沉吟,慕容雪晴的話不無道理,琉璃有價無市,琉璃的燒製之法更是價值連城,二品武者在京都並不鮮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自己給蕭宏圖燒製琉璃之事早晚會傳揚出去,為了自己的絕對安全,唐硯當即決定藉此機會把慕容雪晴留在身邊當護衛。
唐硯抬眼看向慕容雪晴,“雪晴姐,跟我詳細說說你父親的案子。”
慕容雪晴聞言,雙眼亮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十年前的軍餉失蹤案的來龍去脈,以及她父親慕容宗如何被誣陷貪汙軍餉,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慕容雪晴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攥著桌沿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硯弟,我父親一生清白,忠君報國,卻落得個身死名裂的下場,我要的不是別的,只是一個公道。”
就在此時,燈花忽然爆開了一朵,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唐硯安靜地聽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雪晴姐,你方才說,你父親當年押送的軍餉是三十萬兩白銀,押送路上並無異常。”
“然而,軍餉運達涼州邊軍大營後,三十萬兩軍餉卻變成了石頭?”
慕容雪晴點了點頭,“訊息傳回京都,皇帝震怒,下旨徹查,我爹是負責押運軍餉的主官,王文瞻是副官,都被金吾衛押入刑部大牢候審。
“三法司審訊期間,王文瞻忽然誣陷我爹監守自盜。”
“隨後,三法司根據王文瞻的供詞,很快便查明瞭軍餉在押送的途中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被調包。”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三法司竟然還在我的老家找到了一部分軍餉。”
“最後,我慕容家因貪汙軍餉滿門抄斬,而王文瞻因舉報有功,升任正五品大理寺正。”
唐硯點了點頭,開始陷入了沉思。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唐硯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說道:“雪晴姐,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你父親發現軍餉被人調包之後,曾懷疑過一個人,於是就託人給你送了一封信。”
“這封信非常重要,能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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