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晴的心猛地一沉,“硯弟,你方才不是說……”
“我只是說讓你說說案子的情況,可沒答應一定會幫忙。”
唐硯的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查楚默的案子,是舉手之勞;查你父親的案子,是要動大理寺少卿,翻十年前先帝時期的舊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我不能因為你爹是我爺爺的學生,你我小時候認識,就草率答應。”
慕容雪晴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麼,卻被唐硯抬手製止。
“不過……”
唐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泛黃信箋上,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說得對,我和王文瞻之間算是結下了樑子,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慕容雪晴屏住呼吸,等待唐硯接下來的話。
唐硯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湧入房間。
“信箋暫時留在我這,至於你……”
他轉過身,月光灑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給你答覆。”
慕容雪晴怔怔地看著唐硯,半晌才回過神來,起身拱手一禮,“硯弟,只要你肯幫我爹恢復名譽,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語畢,慕容雪晴轉身走向門口,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唐硯站在窗前,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掠過院牆,消失在月光盡頭,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向桌上的信箋,伸手開啟。
字跡潦草而急促,墨跡己經斑駁褪色,顯然是倉促之間寫成,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悲憤與不甘。
唐硯將信箋收好,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院子裡暗了下來,只有桌上的油燈還亮著,火苗在風中微微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閉目沉思了許久,腦海中反覆翻湧著幾個念頭,十年前的軍餉失蹤案、慕容宗、王文瞻,現在的王元度被殺案、王文瞻、趙崇、嚴伯庸、楚默、方青……
這些人、這些事之間,究竟藏著怎樣的一張網?
“咚!咚!咚!”
三更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唐硯緩緩睜開了雙眼,熄滅燭火後,上床繼續睡覺。
慕容雪晴離開唐硯的臥房後,一路施展輕功,回到了摘星樓。
一夜無事。
第二天,慕容雪晴早早的便起了床,吃過早飯後迫不及待的下樓,走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馬車。
“去長安坊唐府。”
“是,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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