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晴咬了咬唇,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唐硯看出了她的顧慮,當即開口說道:“婉婷、欣顏、依依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素雲,你在門外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會客廳十步之內。”
“是,公子!”
素雲福身一禮,領著一眾侍女退出了會客廳。
慕容雪晴看向唐硯,“硯弟,我爹十年前寫的那封信,想必你己經看過了。”
“我爹懷疑王文瞻裡應外合,偷偷將裝有軍餉的銀箱調了包,然後用盜走的軍餉栽贓陷害我爹。”
“後來,三司會審時,王文瞻因‘舉報’有功,從戶部員外郎升任大理寺寺正。”
“這十年來,王文瞻又從正五品大理寺寺正升到了正西品大理寺少卿。”
“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王文瞻狀元及第後,先在翰林院當了三年正六品編修,然後按慣例升任從五品戶部員外郎。”
“他身為科舉狀元,能力自然不差,可惜朝中無人,在從五品戶部員外郎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
“可自從王文瞻‘舉報’我父親之後,十年之內竟然連升三級。硯弟,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
唐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雪晴姐,你繼續說。”
“硯弟,最近的王元度被殺一案,王文瞻的表現太過反常,身為人父,兒子被殺,他不想著找出真兇,反而命大理寺丞孫逸草草結案。”
“要不是硯弟親自找到大理寺向卿嚴伯庸提出異議,楚默現在肯定還關在大理寺的監牢裡,十年監禁,一天也不會少。”
唐硯點了點頭:“雪晴姐,說說你的重大發現吧!”
“硯弟,王文瞻十年連升三級,再加上他在王元度案中的異常表現,我懷疑他投靠了北梁的黑狼衛。”
“十年前,王文瞻調包軍餉、栽贓我爹,除了他自己升了官,鎮守邊境的軍隊因軍餉問題打了敗仗,最終受益的是北梁。”
“如今,他在王元度案中的異常表現,讓我懷疑兇手方青的真實身份是北梁黑狼衛的死士。”
“至於黑狼衛為何派方青殺害王元度,我想應該是王文瞻與黑狼衛起了衝突,又或者是王文瞻想退出黑狼衛。”
“後來,因為你的介入,嚴伯庸重審楚默殺人案,黑狼衛為了保護王文瞻,這才命方青主動被大理寺抓獲,再主動招供,從而徹底了結此案。”
“十年前,王文瞻調包軍餉栽贓我爹,為北梁立下大功,朝中暗投北梁的朝中內奸自然會提拔他,這才有了後來的連升三級。”
“如此一來,王文瞻身上發生的所有事,也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唐硯聽完慕容雪晴的話,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叩擊著茶杯邊緣,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
會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謝婉婷、李欣顏、柳依依三女的目光都落在了唐硯臉上,等著他開口。
慕容雪晴坐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中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
片刻之後,唐硯放下茶杯,抬頭看向慕容雪晴,嘴角微微上揚,“雪晴姐,你說的這些,聽起來確實環環相扣,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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