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乃我大周立朝二百六十五年來第三位少年大儒,真可謂是百年一遇的奇才,朕將星月公主許配給他,是朕的家事,也是朕的國事。”
語畢,蕭宏圖微微傾身,目光如炬,“韓愛卿如此關心皇室體面,不如替朕操心操心邊關的戰事?北梁五萬大軍壓境,愛卿可有退敵良策啊?”
韓崢臉色一白,拱了拱手道:“老臣……老臣職在御史臺,監察百官,邊關軍務非老臣所長。”
“那就做好你分內之事,朕的家事,不勞愛卿費心。”
這話己近乎訓斥,韓崢面色漲紅,躬身退回佇列,再不敢多言。
殿中氣氛一時微妙至極。
文武百官的目光在蕭宏圖和唐硯之間飛快地流轉,心思各異。
有人暗自思忖:皇帝的手腕竟如此強硬,韓崢兩朝元老,當面頂撞,竟被三言兩語懟得啞口無言。
有人則在打量唐硯,目光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唐硯這個十六歲的五品監正,方才還是被彈劾的物件,轉眼間就成了準駙馬,這身份轉變之快,簡首像做夢一般。
更有幾位朝中重臣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星月公主怎麼說也是皇家血脈,陛下事先竟未與任何人商議,就這麼定了駙馬,未免太過草率。
但也僅止於此,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質疑。
蕭宏圖方才對韓崢的態度己經擺明:朕的旨意,不需你們置喙。
唐硯站在百官之中,感受著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面色依舊淡然,彷彿朝堂上發生的一切與自己毫無關係。
文淵閣閣老薑正炎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本來還想著將孫女姜雲淺嫁給唐硯,然後仗著自己閣老的身份,讓自己的孫女成為唐硯的正妻。
蕭宏圖此話一齣,頓時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盤。
朝堂上的暗流湧動,唐硯並非毫無察覺,那些或審視、或忌憚、或諂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只當是清風拂面。
蕭宏圖再次看向候在一旁的孫昱,孫昱會意上前一步,大聲說道:“百官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落下,文淵閣閣老趙墨上前一步,恭敬的拱了拱手,“啟稟陛下,老臣有事啟奏。”
“老臣以為唐監正於慶原城中秋文會所作之《望月懷遠》、於東宮千秋文會所作之《登高》二詩完全有資格入選《儒文》,請陛下恩准。”
蕭宏圖聞言,臉上隨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目光掃過殿內眾臣,“諸位愛卿,趙閣老的提議誰有異議?”
殿中一時無人應聲。
倒不是無人想反對,而是今日這朝堂之上的風向,實在叫人難以捉摸。
方才韓崢彈劾唐硯僭越,被皇帝三言兩語打成了準駙馬,如今趙墨又提議將唐硯的詩作選入《儒文》,而且還是兩首。
雖然唐硯所作之《水調歌頭》己入選《儒文》,趙墨所提議的《望月懷遠》和《登高》也確有入選《儒文》的資格,但唐硯年僅十六歲就有三篇詩詞入選《儒文》,這讓滿朝文官情何以堪?
正所謂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