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連忙說道：“姜閣老言重了，晚輩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信口而言罷了。”
“信口而言？”
趙墨搖了搖頭，“唐監正不必自謙，你今日所講‘疑、心、知、行’西字，表面上是論讀書之法，實則是論為政之道。”
“疑而不盲從，心而不妄動，知而不固陋，行而不空談，這西字，滿朝文武能悟透者，屈指可數。”
“唉……”
羅世賢長長的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又放下，“老夫方才說‘再保我大周百姓兩百年安穩’，這話說出來，其實心中也是忐忑。”
“我大周立朝至今己有二百六十五年，積弊己深，猶如沉痾纏身的老者，便是神醫再世，也未必能藥到病除。”
“老夫方才那一拜，既是託付，也是懇求唐監正，你既然師從仙人，又願意出仕，便莫要半途而廢。”
唐硯聽罷，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在場五位白髮蒼蒼的老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算是王朝末落，天下大亂，朝中也總有那麼一些忠臣在竭盡全力的挽救王朝，他們雖然年邁，可他們從不輕言放棄。
“呼……”
唐硯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拱了拱手，“西位閣老、廖大人，晚輩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杜淵聞言，頓時脫口而出。
“晚輩今日在明倫堂上所講，不過是一家之言，大週中興，絕非一人之力可為，更非一日之功可成。”
“晚輩雖然年少氣盛，卻也知道輕重，往後自當傾盡所學為陛下解憂。只是……”
唐硯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只是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廖雲松伸了伸手，“唐監正請說。”
“晚輩希望，若有朝一日晚輩做了什麼事，得罪了什麼人，而被人彈劾。”
“諸位大人不必為晚輩遮掩，也不必替晚輩求情，晚輩既然選擇了出仕，便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
此言一齣，五位老臣齊齊怔住。
姜正炎眼神微動，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第一次上疏進諫的情景，那時候他也是這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結果一道奏摺遞上去，先帝龍顏大怒，他被罰跪在宣政殿外整整一天，膝蓋跪得血肉模糊。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的太陽有多毒，記得自己的血滲進磚縫裡的樣子，可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好！”
姜正炎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好一個不必遮掩，不必求情！唐監正，老夫今日才算真正認識了你這個人！”
廖雲松見狀，微微一笑，起身從身後的公案上拿起一塊硯臺，朝唐硯遞了過去。
“唐監正，你我相識一場，老夫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方硯臺跟了我三十多年，雖非稀世珍寶，卻也是上好的端石所制。”
”！興中週大現實日早下陛助，策良國治酌斟它用；章文繡錦出寫，墨潑毫揮它用你願，你贈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