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人，下官……下官可以說，但下官有一個條件。”
黃延忠抬眼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下官的三個兒子，都是好官，都是為朝廷盡心盡力的忠臣。”
王文瞻的聲音漸漸穩了下來，眼眶卻紅得像要滴血，“他們對下官做的這些事，一無所知，他們是乾淨的。”
“下官懇求黃大人，看在他們是無辜的份上，派出天衣衛保護他們。”
王文瞻說著，雙膝一彎，再次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只要黃大人能保他們平安，下官這條命，隨黃大人處置。”
黃延忠看著跪伏在地的王文瞻，目光復雜，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狀元郎，這個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少卿，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他面前，卑微得讓人心酸。
可他一點也不可憐王文瞻，戶部郎中慕容宗滿門抄斬的時候，誰來可憐他們？那些被黑狼衛害死的邊關將士，誰來可憐他們？
王文瞻今日的結局，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果，怨不得任何人。
“王文瞻，起來說話。”
黃延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既然開口了，本官答應你，只要你說的是實話，本官自會命天衣衛保護好你的三個兒子。”
“但你要記住，他們能不能活命，並不取決於本官，而取決於你接下來的話，有沒有價值。”
“與先帝不同，當今陛下仁慈，只要你能戴罪立功，本官自會在陛下面前為你說話，保你家人性命。”
王文瞻抬起頭，額頭上己經磕出了一片青紫，眼中滿是感激和慶幸。
“多謝黃大人，多謝黃大人……”
王文瞻連聲道謝，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成句。
黃延忠擺了擺手，“說吧，丘林勁遲到底給你安排了什麼絕密任務？他要你做什麼？”
“呼……”
王文瞻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齊傲和楊意。
黃延忠見狀，立即開口說道：“齊校尉和楊隊正沒有任何問題，說吧！”
王文瞻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丘林勁遲交給下官的任務是……”
他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讓下官利用大理寺少卿巡視永豐糧倉的職權，將黑狼衛的死士帶進糧倉。”
“帶進糧倉之後呢？”
黃延忠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波瀾，可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黑狼衛要在永豐糧倉做什麼？”
王文瞻的嘴唇又哆嗦了幾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們……他們要燒燬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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