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陽宮,宣政殿。
殿外大雪紛飛,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寒風裹挾著碎雪拍打著朱漆殿門。
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炭火燒得正旺,紫銅鎏金瑞獸香爐吐出縷縷暖煙,整座大殿暖如初春。
炭火的紅光與燭臺上的明黃燈火交織,映得殿中數十根盤龍金柱光影浮動,威嚴中透著一股不容喘息的氣勢。
文武百官按品秩高低依次列隊,整整齊齊地站在殿中,每個人都是面容肅穆,垂首斂容,靜候蕭宏圖臨朝。
唐硯站在百官中間靠後的位置,屏息凝神,目光越過層層背影,細細打量今日朝堂上的格局。
太子蕭承錦一身杏黃色太子冠服,腰束金玉帶,獨自立於百官之前。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逸,眉宇間既有皇家氣度,又隱隱透出一股沉穩,只是他垂著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
文淵閣三位閣老緊隨太子身後,姜正炎鬚髮皆白,年過七旬,站得卻筆首如松,一雙老眼半闔半開,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等著看什麼好戲。
羅世賢和趙墨分列左右,一個面色沉靜,一個目光精明,三人雖同在內閣,彼此之間卻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再往後,便是六部尚書,他們有的目光低垂,有的微微側耳,看似不動聲色,實則都在留意前頭的動靜。
最後,六部左右侍郎及各官衙主官依次排開,品秩由高到低,從三品到五品,烏壓壓站了數十人。
整個朝堂上,呼吸可聞,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左顧右盼,甚至連衣袂摩擦的聲音都極輕極輕。
殿外風雪愈急,殿內的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響,便顯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
忽然,寂靜的大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唐硯抬眼一看,只見蕭宏圖從金絲屏風後緩步而出,皇宮總管孫昱緊隨其後。
“兒臣拜見父皇!”
“臣等拜見陛下!”
太子蕭承錦和文武百官齊齊躬身行禮。
蕭宏圖緩步走上九層御階,轉身看向殿內眾臣,右手輕輕一揮,“眾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
文武百官紛紛首腰而立,目光齊齊落在了蕭宏圖的身上。
蕭宏圖緩緩落座於龍椅之上,袍角垂展如雲,目光沉穩的掃視殿內群臣,最後落在姜正炎的身上,語氣不疾不徐。
“姜愛卿,土豆、玉米、紅薯的懸賞佈告貼出去也有些時日了,目前可有訊息?”
姜正炎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恭敬地拱了拱手,“啟稟陛下,目前為止並無任何有用的訊息。”
“文淵閣己督促各州郡縣加緊查訪,但興許……我大周境內並沒有這三種糧食作物。”
話音落下,羅世賢與趙墨齊齊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臣等附議!”
蕭宏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工部尚書秦晟,“秦愛卿,建造海船之事進展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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