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
鄭耀先收起毛筆,將三份情報分別封入三個帶有不同微妙暗記的最高密級信封中,冷笑道:“第三份發給宋處長的情報裡,我特意嵌入了山下大佐夢寐以求的孤島情報中轉點。山下大佐一旦接到這份情報,出於多疑的性格,絕對會急不可耐地派特高課便衣去法租界進行物理核實!”
“只要山下大佐的便衣在法租界一露頭,我們就能順藤摸瓜,倒推出是哪一份情報洩了密!到時候,誰是‘白鴿’,一目瞭然!”
趙簡之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六哥!這真是千層套路啊!山下大佐以為自己在利用‘白鴿’,‘白鴿’以為自己在給日特立功,卻不知他們兩個都在六哥您的掌心中起舞!”
“去吧,用最高密級單線電臺,將這三份密電分別發往山城。”
鄭耀先將信封遞給趙簡之,神色極其嚴肅地交代:“記住,發報時間必須精準錯開十五分鐘,報碼頻率要完全符合重慶局本部的日常接發規範,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出半點人工設局的痕跡。另外,發報完畢後立刻銷燬所有底紙!”
“是!六哥!保證萬無一失!”趙簡之雙手接下信封,挺首脊樑,轉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鄭耀先靠在木椅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眼角露出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依然明亮如星。
他知道,這場跨越數千公里的高空懸絲博弈,容不得半點失誤。在上海這座孤島上,他不僅要跟特高課和76號廝殺,更要在暗處保護延安同志與程真兒的安全。
三小時後。
上海,法租界與公共租界交界處,日本特高課總部絕密電報房。
深夜的電報房內鴉聲一片,數十臺常規發報機正發出刺耳的滴答聲,報務員們忙碌地抄錄著各方情報。
然而,在電報房最深處的一間由雙層鉛板隔音的密室裡,一臺始終處於深度靜默狀態的高功率特殊頻段發報機,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
緊接著,面板上一盞猩紅色的指示燈驟然亮起!
劇烈跳動的紅光在昏暗的密室內顯得格外妖異刺眼。
負責守候在此的特高課王牌譯電員渾身一震,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是顫抖著撲到機位前,戴上耳機開始快速抄錄跳動的電碼!
五分鐘後,譯電員捧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失控般地衝進了山下大佐的辦公室:
“課長閣下!驚天大喜!山城‘白鴿’剛剛透過緊急特殊頻段,發回了最高級別絕密情報!涉及軍統局座行程與法租界紅黨中轉站!‘白鴿’咬鉤了!”
山下大佐猛地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份跳動的紅色密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貪婪的狂笑:
“鄭耀先啊鄭耀先,任憑你智計百出,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傳我命令,立刻啟動法租界暗樁,給本官把那幾個中轉站死死盯住!只要核實無誤,‘白鴿’就是帝國最偉大的功臣!”
暗夜之中,釣魚的大網己然撒下,而血色的雷霆即將在這座孤島的上空狂暴轟鳴!
發報機的小小指示燈在密室的角落裡持續微弱地跳動,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鄭耀先站在黑板前,伸手拿起一塊黑板擦,將那三條不同誘餌路徑上的雜亂線條擦拭得乾淨利落。
“六哥,這山城軍統局本部的‘白鴿’,到底是因為什麼叛變的?”趙簡之忍不住開口問道,“按理說宋文傑、徐明德、魏國峰這三個人,哪一個不是手握重權、身價不菲的高官顯貴?他們難道還缺錢缺權不成?”
鄭耀先微微側過頭,眼眸深處泛起一抹冷冽的光芒:
“人心是貪婪的。在太平歲月,他們是忠臣良將;可一旦遭遇亂世劫難,面對日偽的威逼利誘,內心的貪婪與恐懼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有人為了金錢,有人為了美色,有人則僅僅是為了在日寇侵略的鐵蹄下苟全性命。”
“但無論出於什麼理由,背叛國家、屠殺同胞者,在軍統六哥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中息氣的夜黑了進扎深深,刀刺冷冰的鞘出把一彿彷,決堅而靜平音聲的先耀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