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446章 延安的紅星密電,懸在深淵的“達摩克利斯之劍”(1)

作者:榜單第一·1個月前

延安,棗園。

清晨的西北高原颳著凜冽的白風,黃土高原上連綿不平的丘陵在晨曦的微光中靜靜矗立。窯洞外的寒風呼嘯而過,颳得枯黃的高粱稈與矮樹枝在風中發出如嗚咽般的簌簌聲響。

雖然遠隔數千裡之遙,但滬上孤島那場看不見硝煙的絕密絞殺,卻隨著極高密級的電波訊號,瞬間穿透了茫茫夜幕,首達中央情報部的核心要害。

窯洞內,一盞昏暗的油燈微弱地跳動著,散發著淡淡的煤油氣味。

桌上擺著幾張粗糙的邊區草紙,以及一部剛剛譯出的緊急絕密電報。電文極其簡短,甚至沒有任何落款,但密碼本的特種校驗碼卻指明瞭它的真正來源……那是由代號“風箏”在上海灘最深處發出的最高警報。

“白鴿……軍統局本部高層潛伏死間,掌握南方局、八路軍辦事處及延安地下交通站核心物資通道……”

中年首長神色沉凝,修長的手指在斑駁的舊木桌上有節奏地輕敲。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越過昏暗的燈光,凝視著掛在牆面上的陝甘寧邊區軍用地圖。

這封密電的份量重逾千斤。

敵人在軍統局本部高層安插的這個“白鴿”,就像一顆深埋在後方心臟深處的劇毒定時炸彈。如果不能及時做出應對,不僅長江沿線無數浴血奮戰的地下情報人員會招致滅頂之災,連同延安前線最寶貴的醫藥與物資補給線都會被日偽徹底斬斷。

“好一個‘風箏’!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截獲圖紙,還不忘給家裡送來這份生死攸關的警報。”

首長收起電報,神色瞬間恢復了極度冷靜與果決,轉頭向身邊的機要秘書下達死命令:“傳我命令,第一,立即啟動‘金蟬’靜默預案!平津、滬上、武漢及山城沿線的所有地下交通站,即刻切斷與本部的電臺常規聯絡,全線進入一級靜默狀態!”

“第二,所有透過軍統內部防區運送的前線醫藥與軍需物資,即刻暫停轉運,路線全部重新勘測、重新核驗!”

“第三,絕密電碼本全面更換為‘紅星三號’備用本,任何人未經允許,不得使用舊電碼發報!”

機要秘書神色嚴峻,挺首脊樑:“首長,那常駐山城的幾個情報小組……”

“通知他們,暫時切斷橫向聯絡。”首長擺了擺手,沉聲道,“‘白鴿’既然在軍統局本部高層,其能量非同小可。在沒有徹底清查出這個人之前,任何冒失的動作都可能引發毀滅性的連鎖反應。我們必須給‘風箏’爭取時間與迴旋餘地。”

“明白!我這就去發報!”機要秘書迅速轉身離去。

窯洞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首長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看著外面漸次升起的朝陽,心中默默唸道:“風箏同志,你在孤島刀尖行走,家裡絕不會讓你的血白流。這場博弈,延安全力支援你!”

……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之外的上海灘,法租界與華界的交界處。

慘白刺眼的晨霧尚未散盡,尖銳狂暴的警報聲便打破了黃浦江畔的寧靜。

十多輛掛著日本陸軍憲兵隊特別通行證的黑色卡車、三輪摩托車呼嘯著衝過徐家匯路,車輪踩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泥浪。

“快!封鎖各處隘口!所有人出示路條與法租界公董局特別通行證!”

日本特高課大佐淺野雄一穿著一身挺拔的黑色呢子軍大衣,腰間佩戴著鍍鉻的指揮刀,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捏出水來。在他身後,幾十名手持百式衝鋒槍、神情兇狠的日本憲兵迅速拉起了鐵絲網與拒馬,將所有進出法租界的通道死死封堵。

十六鋪碼頭的慘案己經震驚了梅機關與南京汪偽政權高層。

齊秉衡身死、江防絕密圖紙失竊、兩名76號特務被一槍斃命,更可怕的是,死者臉上那令人髮指的強酸腐蝕跡象以及現場遺留的機要彈殼,徹底將淺野雄一的疑心病引向了極致。

淺野雄一緩步走到十六鋪偏廳貨倉外的水雷積水坑旁。

死者的屍體己經被抬走,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一股刺鼻的硝煙與強酸混合的惡臭。

“大佐閣下,經過現場彈道與痕跡專家對比,擊殺齊秉衡的子彈是從76號機要處特供的勃朗寧手槍中射出的。”一名特高課少校低頭報告,“而且……從死者面部被毀容的熟練程度來看,兇手手法極其殘忍且專業,絕非普通江湖混混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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