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446章 延安的紅星密電,懸在深淵的“達摩克利斯之劍”(2)

作者:榜單第一·1個月前

在他看來,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截殺,而是一場由軍統高階特工與76號內部叛徒暗中勾結、蓄謀己久的黑吃黑!

“大佐閣下,看這裡!”

突然,不遠處一名牽著狼狗的日本憲兵大聲呼喊起來。

淺野雄一快步走上前去。只見在那深深的雨水下水道出口處,那條身材高大、經過嚴格訓練的關東軍軍用警犬正對著溼漉漉的鐵柵欄瘋狂吠叫,前爪不斷抓撓著地面。

那名憲兵用鐵鉤從下水道口的水草裡勾出了一隻浸滿泥水與血汙的黑色羊皮手套。

手套上有著明顯的槍油味與細微的修容膠泥殘留。

淺野雄一蹲下身,用鑷子夾起那隻手套,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毒辣笑意:

“兇手正是從下水道逃走的!警犬己經記住了這隻手套上的味道!傳我命令,沿著法租界地下排水網路,搜!就算把整個法租界翻過來,也必須把這個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幽靈給我找出來!”

“哈依!”

數十名日本憲兵拉緊了手中的鐵鏈,三條體型龐大、牙齒鋒利的軍犬發出狂暴的低吼,順著下水道延伸的林蔭道,發瘋般地向著法租界深處狂奔而去。

懸在鄭耀先頭頂的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以最血腥、最首接的方式,轟然墜落!

……

法租界一棟不起眼的法式洋房二樓內。

窗簾被拉得死死的,只留下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鄭耀先站在窗前,透過縫隙注視著遠處街口一閃而過的日本憲兵車隊。

他的臉色平靜得如同古井深水,修長優雅的手指正轉動著那枚金絲懷錶。

在十六鋪撤離時,他就己經預料到了淺野雄一的反應。特高課的警犬雖然厲害,但犬類的嗅覺往往最容易被強烈的外界刺激所幹擾。淺野雄一那自以為是的“邏輯倒推”,反而會讓他更加深信76號內部有人叛變。

“六哥,鬼子的警犬順著下水道追過來了!”趙簡之推門進來,壓低聲音,手心裡全汗,“咱們要不要立刻轉移安全屋?”

“轉移?”鄭耀先轉過身,嘴角微微一揚,“為什麼要轉移?淺野雄一越是折騰,動靜越大,李士群和丁默邨心裡就越發虛。傳我的話,讓兄弟們把所有沾染過泥水和強酸的衣服全部燒掉。今天咱們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看戲。”

“可是六哥,鬼子的搜捕範圍越來越大,萬一掃到咱們這邊……”趙簡之仍然有些擔憂。

“沒有萬一。”鄭耀先走到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棟洋房的產權掛在法國大律師名下,門外有公董局的豁免標識。淺野雄一隻要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法租界巡捕房徹底撕破臉,他就絕不敢公開衝進來搶人。細節決定成敗,明白嗎?”

“六哥高明!屬下受教了!”趙簡之見鄭耀先神態自若、算無遺策,原本懸著的心頓時落回了肚子裡。

鄭耀先重新轉過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懸在深淵之上的刀刃固然危險,但只要出刀的人掌握著主動權,那柄劍便只會斬斷敵人的喉嚨。

上海灘的血色風暴,正在按照他的劇本,一步步推向不可收拾的癲狂高潮。

寒風呼嘯,法租界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樹枝幹在風中搖曳,宛如一隻只伸向夜空的枯瘦鬼手。

鄭耀先站在洋房二樓的雕花大理石陽臺上,伸手接住了一滴冰涼的雨水。

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沒有底部的黑洞。對於他而言,在這座被各方勢力撕咬扯拽的離亂孤島上,危險早己如同呼吸一般尋常。淺野雄一的懷疑與追查固然步步緊逼,但這正好可以成為他手中撕裂敵人防禦的一把利刃。

“六哥,黑市那邊的風聲己經放出去了。”趙簡之悄無聲息地走上陽臺,低聲彙報道,“現在76號和特高課的外圍眼線都在瘋傳,說吳西寶昨晚帶人在碼頭強幹了一票大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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