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498章 十八梯的回春堂,抓了三錢金銀花(2)

作者:榜單第一·4天前

這是延安中央社會部最高級別的絕密紅密暗號!

陸漢卿緩緩抬起頭,透過厚重的老花鏡片,死死盯住了站在櫃檯前這個身穿灰色布長衫、身軀挺拔卻眼藏無盡星辰的男人。

三年了!

自從鄭耀先奉命潛入淪陷區上海孤島,在這整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生死血戰中,他們只能依靠微弱的無線電波在深夜中隔空對暗號。多少次在特高課與76號魔窟的血腥圍剿中,他陸漢卿在十八梯的油燈下整夜整夜失眠,生怕電波那頭傳來風箏折翼墜落的噩耗!

陸漢卿深吸了一口氣,乾枯的手指劇烈顫抖著,強行壓制住眼眶中瘋狂翻湧的滾燙熱淚。

他啪的一聲合上賬本,扯開嗓子對著後堂大聲嚷嚷:“小二!把門板給老子上起來!今兒個後院藥材盤庫防潮,不接外客了!”

陸漢卿快步走出櫃檯,將厚重的木排門一塊塊嚴嚴實實地上好,插上精鐵門閂,隨即一把死死拉住鄭耀先冰涼的手腕,快步穿過滿地晾曬藥材的天井後院,鑽進了位於地窖底部的秘密藥房暗室。

“咔噠!”

暗室的沉重鐵木門被死死反鎖。

昏暗搖曳的桐油燈下,西周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藥材麻袋與罈罈罐罐,散發著安神沉香的濃烈氣息。

陸漢卿再也無法抑制胸中洶湧澎湃的激盪情感,一把狠狠抱住了鄭耀先結實的肩膀,乾枯瘦削的身軀劇烈顫抖著,渾濁的老淚奪眶而出:“耀先!你這隻風箏……你可算活著飛回山城了!”

鄭耀先眼眶泛紅,緊緊抱住這位亦師亦友亦兄長的老戰友,拍著他的後背低語:“老陸,我回來了。上海那一仗,給黨和人民交了差。”

“何止是交了差啊!”陸漢卿抹了一把老淚,聲音哽咽中透著無盡的自豪與感慨,“延安黨中央來電了!社會部李部長親自批示,稱讚你在孤島以一人之力,截獲運出盤尼西林三萬盒、安全護送愛國學者八位、刺死汪偽鉅奸曾仲鳴,數次挫敗特高課與梅機關金融絞防毒計,為民族立下了不朽奇功!耀先啊,黨和延安的同志們,都在為你驕傲!”

陸漢卿擦了擦眼淚,急切地拉著鄭耀先坐下,仔細打量著他的面容:“真兒呢?真兒在上海還好嗎?”

聽到程真兒的名字,鄭耀先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堅毅:“真兒留在上海法租界中法匯理銀行,繼續協助地下黨維繫蘇北戰略物資走私線。她很堅強,託我給你帶好。”

“好,好!你們兩個都要平平安安的!”陸漢卿欣慰地點頭,隨即面色一肅,從藥鬥暗格裡摸出一盒火柴,點燃了桌上的第二盞油燈,壓低嗓音說道:

“耀先,山城的局勢遠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嚴峻!汪精衛叛逃河內後,國民黨內部的反共頑固派氣焰極度囂張。高佔龍的中統第一處在山城設立了七個秘密據點,專門搜捕我黨地下交通線與抗日進步人士。中央社會部的最新指示是:在大轟炸期間,‘風箏’必須在軍統局本部深扎生根,長期潛伏,密切監控戴笠與侍從室對陝甘寧邊區的一切軍事企圖!”

鄭耀先點了點頭:“戴笠今天正式委任我為軍統局本部行動處少將處長,兼任特級緝查專員。整個軍統在國統區的外勤武裝行動大隊,都在我的管轄之下。”

“少將行動處處長!”陸漢卿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閃爍著震撼與深深的憂慮,“耀先,這把刀太鋒利了!你在軍統爬得越高,高佔龍和毛人鳳就會把你咬得越緊。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死局啊!”

“刀快,才好殺鬼子,殺漢奸,保護自家人。”鄭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傲氣,“另外,戴笠限我七天之內徹查市防司令部防空圖紙洩密大案。據我推測,內鬼絕不在前沿防空哨所,很可能就藏在市防參謀處與中統相互勾結的黑線上。”

兩人在昏暗的地窖暗室中飛快地核對了延安最新的電報密碼母本《傷寒雜病論》,並重新確立了三處位於兩路口、磁器口與較場口的絕密死信箱座標。

半個時辰後,鄭耀先拎著兩包用牛皮紙和麻繩扎得整整齊齊的金銀花與川貝草藥,從容拉開排門走出了回春堂。

上午九點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十八梯陡峭的青石板上。

鄭耀先剛踏出弄堂口,一身煞氣的趙簡之便快步迎了上來,臉色鐵青至極,湊在鄭耀先耳邊急促耳語:

“六哥!出大事了!中統的田湖帶著幾十號憲兵,把較場口大防空洞的二號通風口給死死圍了!高佔龍對外放出風聲,說是在防空洞的暗格裡當場搜出了一個共黨的‘死信箱’,裡面有軍統行動處暗中通共的鐵證,現在正拉著各大報社記者,要鬧到羅家灣找戴老闆對質!”

鄭耀先拎著草藥包的手微微一頓,金絲眼鏡後的雙眸驟然閃過一道森然刺骨的寒芒。

“高佔龍這條老狗,動作倒挺快。”

鄭耀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將草藥包扔進車內,猛地拉開車門:“簡之,通知行動處第一大隊,全副武裝帶衝鋒槍,去較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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