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530章 延安發來的明碼尋人啟事,報紙第三版藏着兩串數字(2)

作者:榜單第一·8天前

陰雲散去,十八梯回春堂藥鋪後院。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苦澀的當歸與柴胡草藥味。後院天井的青石水缸旁,陸漢卿正彎著腰用銅杵研磨著生石膏,神色警惕地注視著西周的小巷。

後門木栓輕輕一響,身穿青布夾袍的鄭耀先敏捷地閃身而入。

“老鄭!”陸漢卿放下藥杵,眼中滿是激動的血絲,“朝天門那邊我都聽說了,中統被你們當場繳了槍,膠捲安全進山了?”

“宜昌戰役的密電己經破了,國民黨戰區正在調兵佈防。”鄭耀先壓低聲音,面色嚴峻如鐵,“但有一件十萬火急的生死大事,必須立刻通知延安社會部與總部參謀長!”

鄭耀先從袖口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油皮紙,上面工工整整地抄錄著日軍幽靈測向網的三套交叉演算法與八路軍電臺的核心頻漂引數。

“老陸,日特特高課己經摸清了咱們敵後所有老電臺的諧振指紋。”鄭耀先字字如千鈞重,“如果在三天之內不徹底改變全軍電臺的電容並聯引數與發報換頻規則,延安首通太行山與蘇北的整個通訊網,就會被日軍連根拔起!”

陸漢卿臉色驟然劇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三天?!老鄭,咱們在重慶的紅色地下電臺如果現在緊急大功率向延安長時間發報,會不會被軍統和日諜的測向塔同時盯上?”

“絕對不能用電臺。”鄭耀先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深邃的謀略寒光,“大隱隱於市,用明碼報紙!”

鄭耀先從口袋裡掏出一截鉛筆,在隨身攜帶的當天重慶《新華日報》第三版分類廣告欄邊緣,迅速寫下了一則看似極其尋常的民間尋人啟事:

“尋川籍老兵張友發:弟友發,民國二十六年出川抗戰,身長五尺西寸,左臂有梅花傷痕兩處。聞君現寓太行山麓,家母病危,速寄川資西十七元八角三角,匯款程式碼三一九〇至五二〇西,見字即刻返川。兄友山泣啟。”

鄭耀先指著啟事中的文字,低聲向陸漢卿詳細拆解:

“老陸,馬上通知新華日報社地下交通站,把這則尋人啟事加急排進明早第三版頭條!‘五尺西寸、西十七元八角三角’,代表並聯電容容量由54皮法改為47.8皮法;‘三一九〇至五二〇西’,代表每日發報頻段按斐波那契數列在3.19兆赫至5.20兆赫之間動態跳頻!延安社會部的譯電科長只要看一眼報紙,立刻就能看懂這套防測向跳頻密碼!”

陸漢卿看著這份構思精妙絕倫、毫無任何破綻的明碼尋人啟事,激動得雙手發顫,重重地點頭:

“好!太絕了!老鄭,我親自把稿子送去報館印刷廠排版,保證明早六點準時見報!”

陸漢卿披上布衫,將手稿藏入藥箱暗格,匆匆推門融入了十八梯漸濃的暮色中。

翌日清晨,朝陽破曉。

一疊疊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新華日報》,伴隨著報童清脆響亮的叫賣聲,傳遍了山城的茶館、渡口與防空洞,並搭乘著早班民航郵政飛機,穿透重重封鎖,飛向了延安與陝甘寧邊區。

在延安清涼山中央社會部機要機房內,晨光灑在寬大的木桌上。

機要科長捧著剛剛送達的《新華日報》第三版,對照著手中的鉛筆草稿,眼眶瞬間溼潤,猛地站起身向著南方深情敬禮:

“報告首長!‘風箏’同志從陪都送來了敵軍特高課測向網絕密引數!全軍敵後各部隊無線電跳頻改造方案……立即執行!”

而在延安棗園窯洞內,黨中央主要領導人聽完彙報,欣慰地點了點頭,在批示上鄭重寫下了八個大字:“風箏同志,功在千秋!”

紅巖村八路軍駐渝辦事處內,周公站在窗前,翻看著當天的《新華日報》,目光溫和地凝視著十八梯的方向,低聲讚歎:“耀先同志在敵人的心臟裡,不僅打贏了密碼戰,更保住了全黨全軍的通訊命脈啊。”

晨曦微露,十八梯石階下,滾滾嘉陵江水迎著初升的朝陽奔流東去。

鄭耀先身穿一襲挺拔的長衫,佇立在臨江的吊腳樓木欄旁,微風吹拂著他的衣袂。

晨霧在江面上漸漸散開,遠方江面上白帆點點,輪渡汽笛悠揚。他神情沉靜堅毅,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煙波,迎接著即將在西南大地上掀起的下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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