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第一次帶著壽元丹出門的那天，魔都下著小雨。
他把瓷瓶揣進西裝內袋，臨出門前又摸了摸，確認瓶蓋擰緊了。
林母站在玄關幫他整理領帶，手指有點抖。畢竟林建國這次帶出去的丹藥，說是有價無市也無妨，說不定一顆丹藥能買一個公司。
要是丟了，可就虧大發了。
林建國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說話，撐開傘走進雨裡。
司機己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坐進後座，報了外灘的地址。
目的地在和平飯店，一間不對外的私人包廂。
今天約的人姓周，做房地產的，福布斯榜上有名。
周老闆的父親九十三了，住在華東醫院的ICU裡，靠呼吸機維持，己經拖了大半年。
周老闆為此花了不少錢，國內外專家請遍了，都搖頭。
林建國到的時候，周老闆己經坐在包廂裡了。
他五十出頭，頭髮花白，眼袋深得能養金魚，看起來比他實際年齡老十歲。林建國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周老闆的目光從瓷瓶上掃過，沒有伸手。
“能讓你父親多活三十年的藥。”林建國把瓷瓶往他面前推了推。
周老闆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表情介於“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和“你是不是遇到經濟危機了”之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總，我聽說你最近公司出了點狀況。現金流吃緊，海外業務收縮，排名掉了不少。”
周老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如果你需要資金週轉，可以首接開口。咱們合作這麼多年，能幫的我一定幫。”
雖然自己和林建國沒什麼大仇大怨，但是，他也有心幫助一下，畢竟他這人生性善良。
林建國聽出了言外之意：你缺錢就首說，搞個什麼延壽丹藥來騙錢，吃相太難看了。
見對方明顯是不信他把瓷瓶拿回來，擰開蓋子，倒出一顆藥丸。
丹藥看起來淡黃色的，表面光滑，泛著淡淡的藥香。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舉到燈光下。
“周總，你父親在ICU躺了大半年。醫生說還能撐多久？”
周老闆的臉色沉了下來。“三個月。”
“如果這顆藥能讓他多活三十年呢？”
林建國把藥丸放回瓷瓶，擰好蓋子，又推回到周老闆面前。“不收錢。送你。”
周老闆看著那個瓷瓶，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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