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藥丸塞進口袋，開車回了醫院。
護士攔住了他：“周先生，您不能進去，病人還在搶救。”
“把這個給老爺子吃了。”周老闆把藥丸遞過去。
護士低頭看著那顆淡黃色的小圓球，抬起頭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周老闆沒解釋，走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醫生正在寫病歷，看到推門進來，摘下眼鏡。
“周先生，您父親的狀況……”
“我知道。”周老闆把藥丸放在桌上，“這個藥，我想給老爺子試試。”
醫生拿起藥丸看了看，放到鼻子邊聞了聞。“這是什麼藥？哪裡買的？”
“朋友送的。他說能延壽三十年。”
醫生的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說“你被人騙了”。
他把藥丸放回桌上，委婉地說：“周先生，未經批准的藥物，我們不能給病人使用。”
周老闆把藥丸收回去，走到搶救室門口。
護士還站在那裡，他推開她，拉開門走了進去。
他父親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氧氣罩，身上插滿了管子。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每一聲“滴”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蹲下來，把藥丸塞進父親嘴裡。動作很快，快到旁邊的小護士來不及反應。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嚨往下走。
床頭的監護儀忽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小護士尖叫著跑出去喊醫生。
周老闆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心率從西十蹦到六十，從六十蹦到八十，血壓從七十升到一百一。
主治醫生衝進來的時候，病床上的老人睜開了眼。
“爸？”周老闆的聲音發抖。
老人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看著他。監護儀的數字穩定下來，心率七十八，血壓一百二。
主治醫生愣在門口，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盯著監護儀看了好幾秒，轉頭看向周老闆。
“你給他吃了什麼？”
周老闆沒有回答，把手伸進口袋，攥著那個空瓷瓶，指節泛白。
他想起林建國說的那句話——“等你信了，再來找我。”
第二天一早，林建國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老闆。
“林總，那藥，你還有嗎？”
林建國端著茶杯，站在陽臺上，看著花園裡銀杏樹的葉子一片一片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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