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跪在街上祈禱那天，葉婉清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水都咽不下去。
小雨跪了三天三夜，膝蓋磨破了，手腳冰涼，嘴唇乾裂出血。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還剩多久。
她只知道，跪得越久，媽媽就能多撐一天。
林逸想起那天蘇微夢說的話——“她在用自己的命換媽媽的命。”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哪懂什麼氣運不氣運。她只是害怕。
害怕媽媽死了，就剩她一個人。
林逸低頭看著懷裡打哈欠的瑤瑤。
瑤瑤困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皮一耷一耷的。
他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
“下午去看看小雨媽媽。”林逸說。
“嗯。”蘇微夢點頭。
小雨媽媽住在虹口區一條老弄堂裡。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牆皮有點發黃，但收拾得很乾淨。
葉婉清正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毯子，臉色還是有點白，但嘴唇己經有了血色。
看到林逸和蘇微夢走進來，她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別動。”林逸趕緊擺手。
但是葉婉清還是站了起來。
在林逸眼中，她瘦得厲害，鎖骨凸起，手腕細得像竹竿。
林逸都有些害怕，生怕從窗戶刮進來一股妖風，給她吹倒了。
小雨站在媽媽身邊，一隻手扶著媽媽的手臂，另一隻手拉著蘇微夢的衣角。
葉婉清拉著小雨的手，聲音有點啞：“小雨都跟我說了。”
“這孩子命苦，從小沒爹。我這幾年身體不好，她跟著我受了不少罪。”
葉婉清低下頭，摸著小雨的頭髮，“以後，麻煩你們多照顧她。”
蘇微夢看著葉婉清的手，很瘦，青筋凸起，但手指很長，骨節分明，看樣子是一雙會彈琴的手。
“小雨很懂事。”蘇微夢說，“她陪瑤瑤玩，瑤瑤開心了很多。應該謝謝你。”
葉婉清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用力眨了眨眼，扯出一個笑。
瑤瑤來到新的地方，這下可不困了，在小雨床上爬來爬去。
小雨蹲在旁邊，用一根紅頭繩編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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